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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22日 星期二

剩者為王


我沒抱任何期望去看《剩者為王》——這是重點。

當女主角盛如曦卡在公司底層一觸即通閘時,彭于晏飾演的馬賽適時出現替她解圍那一刻,腦海中立時騰出《愛情限時簽》(The Proposal)這電影,雖然明知將兩部戲做比較是不公平的,可觀影過程中,就是無法徹底抹滅後者的潛伏。

兩部電影的主題相差無幾,就是事業得意,情場空白,年近三四旬的女強人,尋找愛情的故事。《愛》片很好,透過一大堆笑梗,讓觀眾歡樂度過近一百分鐘的片長,笑完之後還有感人肺腑觸動人心的愛情箴言,加上珊卓·布拉克與萊恩·雷諾斯的可人,電影成績中上;《剩者為王》雖然不乏俊男美女(論到美女,我比較希望由徐若瑄飾演女主角),但當“談婚論嫁”轉移到東方華人觀念來時,就好比死亡那麼沉重、嚴肅,且或許是新編導(小說家落落;電影改編自他原著小說)的關係,冷場處處,也就只有一幕一男一女因航班延誤同宿一房時,苦撐眼皮劃界為限聊通宵,起來悔恨彼此“禽獸不如”,壓抑慾望。(冷笑話:女的明明渴望男的可以做禽獸卻不敢說出口,男的卻始終保持紳士風度不逾矩,女的於是在心中罵他。)

通常遇到這種尷尬情形,我會嘗試轉移焦點,忽略主題,但此片實在沒啥看點,要說唯二的,就只有一幕母女倆堵在車陣中,為了女兒的餘生幸福拌嘴爭吵,母親憤而下車,上了隔壁計程車,搖下車窗繼續吵……此時,我支持身為女兒單身的堅決——單身非變態,幸福急不來,除非當事人恨嫁,否則寧可孤獨終老,不可拿幸福玩笑。

第二個看點,是金士杰飾演的如曦父親,私底下約談與女兒以結婚為前提戀愛的醫生,接近四分鐘的長鏡頭,聚焦在金士杰臉上,感性道出他身為人父的渴望、對女兒的關懷、作為男人的立場……如此深情獨白,對資深舞台劇演員的他來說,小菜一碟,卻是《剩》全片最能渲染情緒的一幕;還有進入廚房下手炒菜,也令我聯想起心目中可謂經典華語電影的《四個廚師一圍菜》,入得廚房,出得廳堂,絕品好男人也!

至於兩位主角,枯等舒淇《刺客聶隱娘》,卻等來這部,雖是盡力演繹盛如曦面對家人、愛情、年齡的無奈與掙扎,於我始終解癮不得;彭于晏戲中角色也無法讓他好好發揮演技,對獵艷為目的的觀眾來說確實吸睛,但內涵甚至不及金士杰的角色,淪為跑龍套。

總而言之,我沒抱期望、腦袋空空地入場,離場時也沒裝載多少東西,渾渾噩噩,異常空虛,卻是二〇一五年首次如此的觀影經驗。




2015年12月15日 星期二

踏血尋梅


好看的港片,實在不多,加上本地片商引進的策略,稍微缺乏商業元素,少有能與本地觀眾在電影院相見。故,這部獲獎、提名無數的《踏血尋梅》,進場前僅知它乃“非一般推理電影”,衝著金馬影帝郭富城的面子,也要入場支持。

《踏血尋梅》說的,是中下階級升斗小民的生活寫照。九七回歸之後,大陸與香港的轉變過程,深深影響著兩岸人民的心態與生活。東莞人王佳梅,“移民”至香港,與母親及姐姐同住,因水土不服,適應不了香港的生活環境,加上夢想能夠踏上星途而應征模特兒,誤打誤撞之下卻成了應召女郎。她表面上是無可無不可,內心則深受其害而不自知,也是讓劇中各個人物走向彼此的關鍵。

王佳梅內心的茫然、無助、不安,只能透過網絡面對陌生人(丁子聰)才得以傾訴。而兩人首次見面,丁子聰即聽話地將王佳梅殺害,讓她上天堂,脫離人間苦海……之後丁則若無其事地前往警局自首。在臧警探(郭富城飾)面前,侃侃而談他分屍的過程時,不時發出的吟哦類似豬啼,兼且眼神的不對焦,猶如癲癇發作,未知其心態是否正常之下,更讓觀眾感到驚懼、窒息。飾演丁子聰的白只,憑此角獲得金馬獎最佳男配角,實至名歸。

片名“踏血尋梅”,看了電影,覺得跟電影敘述手法相似十足。電影以多段的時空跳躍,引出這則已不是懸案的真實事件,讓觀眾邊了解事件全貌,邊思考事件為何而發生。電影先演“尋梅”,述說王佳梅失蹤記;而後來的“解謎過程”,則是“踏血”由來(丁子聰在廁所分屍時,腳趿塑料拖鞋,踏在血灘上,抬腳抽起時仿佛聽得見塑料鞋底脫離黏膩血漿的聲響)。而梅花象征快樂、幸福、和平,若順著片名來解讀,又似乎代表王佳梅內心的嚮往,踏過這段生命遭扼殺的血路,便能尋獲內心的一股和平,以及快樂幸福。

除了描寫人性,以我愚見,《踏血尋梅》或許道出兩岸人民的心態。從時事新聞觀察,似乎是大陸人欲融於香港。回歸五十年的“緩衝期”政策,雖對香港人民造成一定的難安,但隨著時間過去,就像電影中描述的,郭富城從容查案時保留自拍照、譚耀文看似不專業的煙不離手、邵美琪不時對電話另一頭的傭人下達命令,三人在專業之下的雍容自得,從那些小動作,得以看出內心帶著絲絲不安——而這幾位“地頭蛇”(香港人),相比起王佳梅及其家人(中國大陸人),那股韌性與生活態度,是後者一時無法比擬的(王佳梅的母親始終融入了香港生活)。

《踏血尋梅》確實是好電影,唯馬來西亞上映之時,遭不人道的電檢局多刀,那一幕毀屍滅跡的戲肉,僅寥寥幾幕,實為可惜……


2015年12月13日 星期日

聖誕妖怪:坎卜斯


喜慶節日看應節電影,表面上大家看得歡樂融融,其實無聊透頂——大家為了顧全面子,不好意思點破!電影公司/編導若把喜慶變得步步驚心,絕對是一大噱頭。配合聖誕節將至,《聖誕妖怪:坎卜斯》(Krampus)很適時地上映,嚇一嚇那些自作賤的觀眾,之後再餘悸猶存地歡度節日。

於我,則純粹是想知道,當聖誕老人因肥胖而導致心肌梗塞,無法駕著由麋鹿群拉頭的飛天雪橇外出送禮時,會有哪位“死對頭”頂替其職務而入場觀賞。

戲開頭,就深得我心。那一幕幕配合電影幕前幕後工作人員字幕切換的慢動作場景(很像《守護者·Watchmen》),細數人類喜慶前的醜陋——百貨商場的跳樓價拍賣、人群你爭我奪猶如打仗般的購物態度,還有藉助孩子行為的反映父母的教育方法,是坎卜斯正式登場的前奏,也是全片最貼近生活、讓觀眾得以思考的重點。

接著,鏡頭切換至介紹主人翁一家五口,從每位家庭成員對白中發現,他們正等著親戚前來共度聖誕,只是他們的神色,不見得是真心歡迎。直至一聲門鈴聲響,“兇手”駕到,果真個個凶神惡煞、腦滿腸肥、人頭豬腦、自我自負自私。主人翁小男孩麥斯最終控制不住脾氣而發火,我最能感同身受——這明明是活受罪!至此,衝突升級,而麥斯也不知不覺地點燃了一個難忘聖誕的星火。

接下來,電影正式進入戲肉。市區謎樣的斷電、暴雪驟臨、家門前突然出現的雪人,這一家庭成員,有的感到懷疑,覺得事有蹊蹺,開始警戒;有的則覺得沒啥大不了、不關己事,甚至對主人家興師問罪,覺得主人家破壞了他們的節慶。這一家人之間的衝突逐漸升溫時,出現了第一個受害者。電影正式進入那些虐殺片最會玩的“一個一個輪流死”手法,活者也邊求存,邊抽絲剝繭的推理,試圖理出一個頭緒。這時的《聖誕妖怪:坎卜斯》,很史蒂芬·金,只是嫌它不夠血腥,尤其白雪皚皚中,只要加上一片,或一坨,或一攤的猩紅,刺激觀眾視覺,更能增添詭異氛圍,可惜了……

角色逐個死亡的過程,無需在此贅述,但這期間值得一提的,倒是用動畫呈現的“坎卜斯來源”,不再是史蒂芬·金的風格,倒有提姆·波頓的黑色幽默,替電影注入了一波小高潮。

個人對《聖誕妖怪:坎卜斯》最不喜歡的部分,則是末尾的安排——於此就不劇透了——先是突然想罵它個臭頭,浪費觀眾的錢欺騙觀眾感情;再後來又覺得此安排確實可怖,尤其針對小孩而言,簡直是要抑制,或乾脆扼殺他們的想像力,要他們無論有多不爽、不如意,或對方有多不人道,也不可對血濃於水的親人下如此毒咒……又或者,下咒之後,絕對不能反悔,就算最終只會剩你一個生存下來。


2015年12月12日 星期六

《逆戰》——血濃於水的救贖


香港警匪動作導演說多不多,說少亦不少。若論名氣,能夠動用到國際政府“給面子”配合拍戲的,寥寥可數,包括杜棋峯、陳木勝、林超賢等。杜導慣以深沉内斂的氛圍帶出劇情的緊迫逼人,陳、林則以動作爆破場面推動劇情著稱。《逆戰》延續了林超賢一貫的動作戲碼,再將它放大數倍,為個人的執導履歷增添又一突破點。

自二〇〇八年《証人》伊始,林超賢開始在作品中注入角色上的心理轉變或掙扎等描繪,成功在港產動作片中開拓一條獨特的文戲軌道。此一“創新”,成功替張家輝帶來幾座最佳男配角獎項(其實說他是男主角也不為過),也替但丁(林超賢英文名為Dante)本身的導演地位更上層樓。

先說飾演弟弟的周杰倫。其實,我本身可是這位華語流行音樂天王的粉絲,不過對他主演的電影,仍有理性保留,畢竟他接片的水準時高時低,當《刺陵》《蘇乞兒》遭衆人唾駡時,《青蜂俠》(The Green Hornet)的加藤卻讓他以Side Kick身份搶完男主角Seth Rogen風頭,博得觀衆心。在《逆戰》一片,觀衆大可不必將他與金像影帝謝霆鋒的演技作比較,“木口木面”可是他的招牌表情,就看作是他角色“腦中留彈”的後遺症,面部表情因神經線受創,一笑置之。

至於披著金像影帝光環的謝霆鋒,飾演哥哥,游走於生死邊緣,一支刺滿紋身的右臂,有助突顯角色的“悍”,而臉部特寫鏡頭,也帶出他内心的“柔”,演技之精湛,毋庸置疑。原本以爲影片主要是描寫兄弟鬩墻,實則著重於血濃於水的救贖,加上警匪懸疑動作元素的層層推進,“戲”引力十足。

另外,在林超賢作品中的常青綠葉廖啓智,也交出好表現,這回飾演兄弟倆的父親,為孫兒犧牲,悲情滿分。林與廖的合作模式,就像Christopher NolanMichael Cain的搭檔,已成特色;本地童星李馨巧,與影帝對戲毫不畏懼,實屬童星中的佼佼者,繼續栽培下去,前途無可限量。


《逆戰》全片有八十巴仙都以馬來西亞作為故事背景,這足以吸引本地觀衆捧場,加上兩位主角周杰倫、謝霆鋒的明星效應,本地票房上的報捷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說到在馬取景的國際電影,比較有印象的可追溯至一九九九年由第一位占士邦Sean Connery主演的《將計就計》(Entrapment)。沒記錯的話,香港也曾有一部《幻影特攻》也在吉隆坡雙峰塔取景拍攝。

《逆戰》官方釋出的拍攝花絮,有一輯叫作“轟炸馬拉”,名字取得恰好。既然是在本地取的景,那本地觀衆可一邊觀賞腎上腺素破表的驚險場面,一邊猜測是在哪一區拍攝,這絕對是外國觀衆無法體會的觀影經驗。當然,影片在本地只是取景爲主,並沒有依據真實路線、地標,所以觀衆也不必為角色從武吉免登路徒步追逐至谷中城購物中心,再繼續追至巴生港口的“漏洞”而破口大駡。想深一層,這可是促進本地旅遊業的行銷手法呢!

《逆戰》,絕對是林超賢執導過最龐大的製作,可惜也患上《變形金剛3》(Transformers: Dark of the Moon)的通病:動作戲略嫌冗長,和前作《証人》《線人》相比,人性描寫方面較爲薄弱。但對華人動作片電影而言,此片成績已屬中上,或許,想要在電影院内看見在形式上突破它的華人作品,也得苦等一段時日了。

2015年12月9日 星期三

怪物


我沒看過文學原著,改編拍過多部的老電影,也不曾一一欣賞,卻不知為何就是知道“弗蘭肯斯坦的怪物”(俗稱“科學怪人”)……搞不好是拜漫畫《七龍珠》所賜,有個人造人八號,就是以科學怪人為藍本;然後二〇〇四年有部集好萊塢怪物之大成者的《凡赫辛》(Van Helsing),同樣有科學怪人;十年之後的去年,《科學怪人:屠魔大戰》(I, Frankenstein)則讓科學怪人成為獨來獨往永不老去的屠魔高手,大戰吸血鬼,簡直是胡來的B級動作片。

我們知道科學怪人之父是維克多·弗蘭肯斯坦,但好像很多電影都忽略了他,僅把焦點集中在科學怪人身上,直至這部《怪物》(Victor Frankenstein),方向觀眾述說這位科學家的生活點滴。

《怪物》迎合如今大多數觀眾凡事講求邏輯的觀影準則,雖屬奇幻類型,但其中不乏科學依據。戲的開頭,藉主角伊果(嗯,這部戲有雙主角,弗蘭肯斯坦和助手伊果)的畸形,一顯弗蘭肯斯坦的相人術,前者對醫術及科學高明學識及後者的瘋狂程度,此搭配加上電影故事所設置的時空年代,是否似曾相識?是不是想到另一個同樣改編自經典文學的影史經典搭檔——福爾摩斯與華生?於焉,《怪物》吸引我的注意力了。

電影確實拍得不錯,編劇也不偷懶,備足功課,不時拋出一大堆兩難的問題考驗觀眾。所謂兩難,主要針對弗蘭肯斯坦為科學而奉獻的態度及舉動,是過分的求知慾?是純粹滿足好奇心?於人道又是否情有可原?會否像影片中試圖阻止弗蘭肯斯坦挑戰上帝特權的警官那樣,覺得弗蘭肯斯坦乃褻瀆神明?我相信,單單這“宗教”議題,一百位觀眾就有一百種解讀,我也不說白本身的論點,還是讓各有各精彩吧。

就拿電影原名與台譯《怪物》來說,即可大做文章——電影以其中角色命名,直接點明此乃維克多·弗蘭肯斯坦的故事;而台灣譯名《怪物》,明示說“弗蘭肯斯坦乃怪物也”,看過電影,我不禁更加喜愛這譯名,開宗明義地道出以此角色造成的諸多事端,循序漸進,最終造就電影的高潮——科學怪物誕生。散場時,內心仍舊問著:到底怪物是誰?是弗蘭肯斯坦?還是那些看不慣弗蘭肯斯坦“前衛又大膽”所作所為而替其標籤為怪物的大眾(我們)?

總而言之,要說《怪物》是十一月份上映檔期最好看的電影,絕不為過。要禪意哲理,有;要動作場面,有;要養眼帥哥,有。於我,是一部不止僅看一次的電影。


2015年12月6日 星期日

特務情人IRIS


二〇一一年追看這部《特務情人IRIS》時,已是該劇在電視台首播兩年之後;而在《特》劇之前追的韓劇,也得追溯至二〇〇三年的《天國的階梯》了。不為什麼,一來沒什麼時間(寧追較短且更能讓人省思的日劇),二則看來看去皆離不開淒苦愛情劇碼(無知者稱為“淒美”,你懂什麼?),看了傷身勞神……

談回這部《特務情人IRIS》,據說是韓國電視劇史以來首部由電影公司製作的首部諜報類型動作劇,要說新鮮,是有的,尤其對以往那種愛得要生不死的劇集來說,這是題材上的一大躍進。鏡頭設計與掌鏡,也有別於以往固定式的鏡頭捕抓,改用手持機身,故可配合一些動作劇情而跟著顫動,加上刻意剪接得快速交錯,成功營造出讓觀眾身蒞其境的錯感——當然,得看正版或是高清版本,否則會震得暈頭轉向——這是《特》劇的長處。

既是關於諜報動作的題材,猶似007電影那樣,世界各地的外景,也成了此劇的配角。除了韓國、朝鮮(相信是在韓國本土拍攝權充),劇組亦斥資前往匈牙利、日本、中國等地攝製,演員亦不只有韓國人,因應劇中國際反派神秘組織IRIS,其中成員亦請來各色人種參演,雖只有打醬油等死的份兒,亦有讓觀眾覺得該組織的權威、影響力,增添其恐怖氣息、緊張氛圍,更甚者,對該劇得以見得的幕後黑手白山(在他之上另有更高層的幕後黑手,但不在此劇劇情範疇了)的所作所為,對其恨得牙癢癢。

製作方面,《特務情人IRIS》確是籌備得有聲有色,頭幾集的劇情節奏亦非常緊湊,忠奸是非、友情愛情,都在幾集中交待明確。直至描述主角金賢俊(李秉憲飾)遭白山(金永哲飾)背叛之後,劇情邏輯、節奏掌握等,皆急轉直下,會繼續追看,也是因為謹記老師所教誨:做人不可有始無終之故。


韓國人始終不忍放棄淒苦愛情,三角戀甚至四角戀,在在牽扯著劇中人物黑與白之外的情緒。愛情的習題,我不了解,主要專注在金賢俊與莫逆之交陳思宇(鄭俊鎬飾)如何被迫反目成仇上。可是越看越覺得,陳思宇的棄明投暗,口頭上說是遭白山威逼脅迫,加上不忍心上人(也是金賢俊的情人)崔承熙(金泰希飾)承擔狙殺金賢俊的秘密任務,唯有忍痛負重,寧負友情;直至劇終,我方覺得陳思宇是整部劇的敗筆,明明可以半途擊殺白山,奪回掌控本身命運的自主權,卻對其唯命是從,背叛眾友好,角色肯定不討好,可是少了一個讓他下定決心的理由。尤其最後兩集,白山莫名其妙招了崔承熙加入IRIS,更讓她作為殺害總統的狙擊手(才剛加入,未知其對組織是否衷心之下,就交此等任務於她,你說是不是很牽強?),她果然不負所望(我是說觀眾所望),開槍擊殺其他IRIS,成了總統保命之功臣之餘,更顯陳思宇的不成氣候。

(此劇之後,諜報、警匪動作劇集如雨後春筍,我也跟上潮流,追了幾部如《幽靈》《Three Days》《神的禮物—14天》等,發現編劇仍重蹈覆轍,一再犯下將觀眾當白癡的通病,邏輯說不通、將好人角色當白目,還有劇情拖沓冗長……)


《特務情人IRIS》二十集大結局,可劇情並未完結,IRIS未遭瓦解,且金賢俊竟敵不過韓國社會特有的負面心態,無法與崔承熙有情人終成眷屬,成了神秘人(其實就是IRIS)狙擊槍下的受害者。後有《IRIS 2》接續,期間亦先推出屬同一世界觀的支線故事《雅典娜:戰爭女神》,讓觀眾一時忘不了那位一臉慈祥和藹的趙明浩總統(李正吉飾),也對IRIS的揭秘保持著耐心。

2015年12月2日 星期三

屍憶


鬼片其實頗考驗製作團隊的想像力與創意(這不在講廢話嗎?)——鬼長怎麼樣、如何嚇人、鬼的形成是否有根有據等;故事可天馬行空,卻不能太過分悖離現實邏輯。總之,鬼,不僅是靠嚇,還是一門藝術考究。

近幾個月,拍得好的鬼片寥寥無幾,好萊塢泰式東瀛的,都顯馬馬虎虎,反而這部台灣製作的《屍憶》,卻是“踏破鐵鞋無覓處,近在眼前鬼擋住”,沒大肆宣傳悄悄上映,會入場也是純屬巧合,還是包場(最喜歡包場看電影了,尤其是鬼片),日前看見本地代理商臉書上“恭賀”此片在馬來西亞票房報捷,不知真偽,是給台灣片商善意的謊言乎?

說回《屍憶》,無論驚嚇度或劇情結構,均屬上乘。它從現實獲得靈感(同樣是廢話),以華人習俗冥婚為題材,加入前世今生孽緣的鋪排,敘述一段讓我看了恨之入骨(其他人不懂,我確實是火冒三丈)的鬼故事。述說女鬼糾纏電視節目製作人男主角,背後並非什麼偉大、至死不渝的愛,僅為了圖個安息,而始作俑者,即是愛女心切的父母……他們會在路中央放個紅包封(裡頭裝有什麼,你最好別懂),待“相中”的呆子撿起,便硬要他“以身相許”。如此自私缺德的手段,我真希望電影中男主角揭開真相時,獲得無敵超能力,扭轉乾坤,改變歷史,從受害者反過來成了施害者,屠戮那一家子,造成後來的滅門懸案……當然,編劇這樣寫,電影這樣拍,無從更改了。

結構方面,編導大膽採用“雙線制”,一邊述說男主角跟未婚妻枯燥乏味的生活,以及工作上出現的超自然現象,另一邊廂則穿插敘述一個有陰陽眼的中學生生活。前者以不急不緩的節奏,娓娓道來不能“攤牌”的懸疑劇場;後者則看似用來轉移觀眾注意力,在要瞌睡之時,來個鬼嚇人提神。邊看邊猜測,我已預先聯想起《江湖》——那位衰到不行的中學生(連那麼口愛的狗狗都會變成猶如《惡靈古堡·Resident Evil》中的半臉怪物來嚇她),該不會就是男主角的未婚妻?兩支故事線其實處於不同時空。結果,大錯特錯,劇情出乎意料,在此卻是不可劇透,免得失去樂趣。

除了故事架構的成功,音效及整個氛圍營造,都替《屍憶》增色不少——猶抱琵琶半遮面濕淋淋的女鬼、躲在床底一直擺好亂踢的拖鞋之神秘手、很喜歡玩櫥櫃門發出“嘎嘎”聲的空氣精靈,還有掀起蓋頭直接露面的骷髏臉蛋兒……整部電影一直如此穿插,一時讓觀眾一窺全貌,一時又維持神秘感,無法捉透鏡頭走向,加諸突如其來的配樂聲效,絕對讓人毛骨悚然,真可謂“雞皮疙瘩爬滿身,低頭一瞧,原來是多了幾隻手掌在撫遍你全身!”

總而言之,喜好恐怖片的朋友,《屍憶》值得捧場。唯,我看的那天隔天即下畫,有興趣的看倌,不妨透過正確管道,用小熒幕(電腦),戴上耳機,效果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