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恐怖片裡玩偶的外觀,毫無美感可言,直讓人打內心感到深層恐懼,可戲中人卻對其愛不釋手,讚它“卡哇伊!”那當下,我無言以對,只能說“這審美觀及品位,我識條鐵”。“厲陰宅宇宙”裡的鬼娃安娜貝爾是一例,還有這部The Jack in the Box裡的小丑,同樣也有懂得欣賞其獨特之美的人。那些讚美者,都會迎來生不如死的下場,人生被搞得天翻地覆,相信他們也會為自己的審美“天賦”後悔莫及。
至於整體的氛圍營造,The Jack in the Box已算差強人意——就別那麼苛刻地將之與《厲陰宅》(The Conjuring)等作品比較——常期門可羅雀的博物館,凱西經常獨自在那辦公,加上睡眠不足,各角色眼中似真還假的暗影,再有配樂加持,邪靈露面前風雨欲來的氣勢,確實懾人;受害者驚恐的眼神及表情,亦使人產生似乎對他們求助無門的痛苦及驚懼感同身受的錯覺。
總括而言,The Jack in the Box與近年來眾多好評如潮的好萊塢鬼片相比,它在勢頭上確輸了好幾個馬鼻——沒有知名演員、缺乏宣傳資金等——在如此境況下,還能產出一些驚悚片該具備的娛樂效果,就這點而言,已值得掌聲鼓勵。
它不只運鏡差,連劇本也差,五人在公路冒險上看見的活屍沒有很獨特,都是其他活屍電影的設定;也不見一般災難片或活屍片總會提及的醜陋人性,只是很平面地描述他們如何笨死——殺死他們的不是活屍,也不是其他人的自私,而是自身的愚蠢。需知活屍電影之父喬治·羅梅洛在一九六八年拍出影響日後活屍流行文化的《活死人之夜》(Night of the Living Dead)後,活屍電影數之不盡,且不限於歐美國家,全球各地都有各自的活屍代表作。這夥年輕人(及所有倫敦市民)卻像是活在另一個沒有電影的世界,對活屍零概念,就此迎來末日。
另外不得不提的,是導演法蘭克·德拉邦。這導演可說是最能把金大師筆下作品影視化得最成功的影視工作者。除了《刺激1995》,他執導的另兩部《綠色奇蹟》(The Green Mile)和《迷霧驚魂》(The Mist),同樣改編自金大師的著作,忠於原著的同時,又能添加本身的一些思想進去戲中,處理得恰如其分,成品亦有口皆碑。
所以,當《間諜速成班》裡四肢發達的超級幹探阿傑被小女孩蘇菲玩控於股掌,這等強烈對比而釋出的幽默氣氛,讓人難以自拔。戲中兩人的關係,可說是反映了真實境況。總會有一些外表粗獷得讓人感到恐懼的男人,只要見到女兒,即化身為暖男,判若兩人。電影找來在《星際異攻隊》(Guardians of the Galaxy)飾演德克斯的前摔跤明星戴夫·巴蒂斯塔飾演阿傑,跟與其尬戲卻毫不怯場的童星身形相距甚遠,加上編劇把這位無懼刀光劍影,卻對小孩沒輒的角色個性添飾得更為立體,二人激起的銀幕小火花,從初相識到結尾時的情感變化,都能牽起觀眾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