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看過英籍導演蓋·瑞奇的作品,那肯定對他獨特的運鏡方式印象深刻,足球廣告《Nike: Take It to the Next Level》或好萊塢鉅作《福爾摩斯》(Sherlock Holmes)、《紳士密令》(The Man From U.N.C.L.E)等,都是代表作。他處理動作戲時的分鏡設計及節奏感,能讓觀眾有著更貼近鏡頭裡角色心境的錯覺,無論多細微,如一呼一吸,甚至每個細胞的律動,皆能感受得到。這部翻拍自法國電影《運鈔車》(Le Convoyeur)的新作《玩命鈔劫》(Wrath of Man)裡,依舊充滿他強烈的運鏡風格。
二〇〇〇年代,驚悚類型片中冒起一個小刀鋸大樹之系列,風靡了無數粉絲,那就是《奪魂鋸》(Saw)系列。首集自二〇〇四年上映以來,連續六年每年一部續集上映(就像《名偵探柯南》劇場版形式),直至二〇一〇年第七集《奪魂鋸3D》(Saw 3D),才為系列劃下一個短暫的句點。二〇一七年,電影公司再推出系列第八部《奪魂鋸:遊戲重啟》(Jigsaw),該是想藉這IP持續賺個盆滿缽滿,唯該片少了原作中的精華,或拼圖殺人魔的生死遊戲精神不繼,導致口碑不理想,重啟之謀算亦告吹。沒想到三年後,竟推出這再重啟作品——《死亡漩渦:奪魂鋸新遊戲》(Spiral: From the Book of Saw)。
一九九七年的《是誰搞的鬼》(I Know What You Did Last Summer),無論是海報設計,或是劇情,都跟其他同類電影沒多大差別,此為砍殺片的旗號一目了然。撇開殺人魔造型,這類電影最大噱頭肯定是靚麗的女演員——非一定是女主角,也許是女配角或很快領便當的“咖里菲”,只要相貌可人長髮飄飄身材玲瓏有致又肯穿得少,大多會擺出來吸引觀眾。這部《是誰搞的鬼》,女主角珍妮佛·樂芙·休伊和第二女主角莎拉·蜜雪兒·吉蘭(不算配角,戲份吃重),對當時處於發育期的我而言,具有莫大的性吸引力,看電影時,不介意故事情節,僅關注殺人魔獵殺獵物時的殘暴畫面,以及每一幕女主角的鏡頭,雖沒犧牲色相露點,但全片的低胸套頭衫及秀出修長美腿線條的緊身褲造型,都使這電影在我心中加分不少。
隔年推出的續集《到底是誰搞的鬼》(I Still Know What You Did Last Summer),基本延續了首集的劇本格式,但比首集更讚的,是編劇把背景設定在一座孤島上,雖不完全與外界隔絕,仍成功將此片的懸疑感提高,再加入推理元素,觀眾隨著主角視角,邊逃亡邊推理捕抓兇徒。電影最後的反轉,確能使人驚喜,這續集是青出於藍。雖然其中仍有不符邏輯或無法自圓其說的情節漏洞,但在那年代的同類型片種中,它算是費了一番巧思,精心佈下了局給觀眾,只要不過於苛求,仍能享受無數趣味。
千禧年代初期,開創《驚聲尖笑》(Scary Movie)系列的編導,會集結影史多部值得紀念的恐怖片,“加工”成二小時左右的惡搞電影,在系列未走歪之時,讓人看得津津有味,邊嚇邊笑。而兩集的《是誰搞的鬼》皆入榜,其受歡迎程度可見一斑;《驚聲尖笑》裡女主角對著高空大喊的戲,即仿效了珍妮佛·樂芙·休伊的招牌動作。然而,《是誰搞的鬼》連續兩年上映之後,第三集卻久久未能面世,也許是缺乏好劇本,也許《到底是誰搞的鬼》的程度已臻該系列最頂點,這系列就此暫別一段時期,直至二〇〇六年,才有第三集《又是誰搞的鬼》(I’ll Always Know What You Did Last Summer)。此時觀眾自當明瞭,讓此系列在第二集壽終正寢,才是最好的決定。
我是查克·史奈德的影迷。首次接觸他的作品,是《300壯士:斯巴達的逆襲》(300),真正讓我對他心悅誠服的,是《守護者》(Watchmen)。《守護者》往後的所有作品,無論評語好壞,我都照殺不誤(也發現有些評論不佳的,我仍看得津津有味),當然更回看了他的首部長片《活人生吃》(Dawn of the Dead)。看了打著查導名號公映的院線版《正義聯盟》(Justice League),我還試圖說服自己,這成品絕非出自查導的手,不久果然看見網絡掀起“#ReleaseTheSnyderCut”運動,真正的《正義聯盟》更於今年上線,說是近年來影視界最為傳奇的故事也不為過。
跟《正義聯盟》相距不過兩個多月,查導的新作《活屍大軍》(Army of the Dead)也在另一影視串流平台上架,身為影迷,自然迫不及待觀賞,然而這是查導九部執導長片作品中,在我心中最低分,尤其觀賞了《正義聯盟》之後,期待他下一部作品能端出怎麼樣的視覺震撼,《活屍大軍》與《正義聯盟》兩者的巨大落差,不禁讓我有點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