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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9月29日 星期四

大話西遊3——劉鎮偉的十年西遊情意結


時間回到一九九五年,那時我小學四年級,出水痘,病假在家,媽媽為了給我解悶,租了上下兩集的《西遊記》(《月光寶盒》及《仙履奇緣》)VHS錄影帶。那是我有記憶以來,首次接觸“非正統”的《西遊記》故事,時空穿梭的不知所以然,加上腦筋因病正昏著,整部戲我看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僅記住啰嗦不已兼唱爆笑一曲〈Only You〉的唐三藏……

再後來,年齡長了,情竇初開,大略知道整部故事到底在說些什麼東東,感動之餘,亦為其中層出不窮的笑料點中笑穴般,愛情劇看成了喜劇,直呼過癮。唯,其中五百年前五百年後時空穿梭的銜接,我這邏輯推論有點魯鈍的腦袋,尚未完全解開。

眼看《大話西遊3》上映在即,於是重溫了前兩部——或許是年齡漸老,見多識廣了,情感收斂了,方敢承認透徹這齣經典之作。隔天,入場看《大3》,啊,單單故事方面,卻再給我剪不斷、理還亂的時空穿越,實在考人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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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及《西遊記》,改編自其的影視作品,最近可謂是“氾濫成災”。幾乎每逢農曆新年,總會有一部成了賀歲電影。或許對新一代觀眾而言,是更貼近中國名著的方式;然,對像我這種年齡或更年長的觀眾而言,實為折磨——不是麼?不斷炫耀永遠無法超越好萊塢製作的特效,重點都不曾放在好好敘述故事方面。

近期改編自《西遊記》的影視作品,我唯一承認的,只有二〇一三年周星馳只導不演的《西遊·降魔篇》;而一九九五年上映的《大話西遊》,原創者劉鎮偉(化名技安)亦曾拍過以《西遊記》改編的《情癲大聖》,主要敘述愛跳舞的唐三藏與醜小鴨變天鵝的妖精之間的愛情故事,盡顯劉氏的惡搞創意,只是在這中港合拍片盛行的年代,《情》片對我來說,只有中等。故,當周星馳《西遊·降魔篇》“殺”到時,憑著其冷面笑匠且低調的名氣,加上招牌式的無厘頭搞笑元素,從票房收益的結果來看,可說是成功的商業片典範。

至於劉鎮偉/技安,自千禧年以降,其實不乏好片,入得我心的,就有《無限復活》《天下無雙》《機器俠》,至於其他(包括本地未上映之《大話天仙》和《完美假妻168》),僅so so而已。他的作品,主題萬變不離其宗——愛情。於是,劉鎮偉對愛的執著,配上技安惡搞加無厘頭的風格,成了我偶爾想放棄,卻看在別人無法仿效、就此一家的份上,支持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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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聊多了,回來《大話西遊3》。首先要說的是,它的故事銜接廿年前的《大話西遊》,只是把更多的焦點放在紫霞/青霞這角色上。紫霞與至尊寶的情、青霞與六耳獼猴的愛,兩人分飾四角,像我這等魯鈍之人,真的會混淆,但無損技安編寫的堪比韓式偶像劇的苦戀情節,尤其最終青霞、六耳獼猴與合體的牛氏兄妹大鬥法,有點(只是有點)虐心。看這《大3》時,若你不像我這般對故事之來龍去脈都要了解得一清二楚,故而造成對故事中到底是五百年前或五百年後的時間設定存有執念,應該可開開心心地享受電影帶來的歡樂。

再者,片中的演員,除了飾演白晶晶的莫文蔚回歸,其他都換成中國演員頂替上陣,望著一臉大陸相的人,說出一腔無法對嘴的粵語,實在有點倒胃。更甚者,看著他們刻意模仿前作人物的詼諧,頓覺悲從中來——劉鎮偉何時步上好萊塢永學不會的致命傷,不曉見好就收,把經典拍爛。還有,人人都見回歸,卻不見其當年笑爆登場的“唔提老母”菩提老祖,我最掛念的非此角莫屬!

特效方面,《大3》就像一般的大陸魔幻電影,炫技是難免,卻少了“誠意”。回想起前作《大話西遊》,人物(妖)造型基本靠化妝,打鬥場面都是透過剪接手法來“接駁”,猶如日本的特攝風格,哪像《大3》這般用電腦即可解決?就像早期的武俠片,技術不使然,依然能讓觀眾發揮想像力自行彌補特效上的不足;而現在電腦繪成的高清假妖,抹滅想像力之餘,且真到太假。說到“高清”,實在思念以前用菲林拍攝的時代,銀幕上會有一絲一絲“骯髒”的線條不斷浮現,如今人人追求高清,這類中式魔幻類型片不是炫技,而是自曝其短……

或許,劉鎮偉對《西遊記》始終情有獨鐘,形成了一種“癡”的表現,以每十年為一輪回轉,下個十年,期待他又會端出什麼西遊花樣!



2016年9月23日 星期五

酷寶:魔弦傳說 + 吾父吾血


日前看了兩部關於親情的電影,一是卡通《酷寶:魔弦傳說》(Kubo and the Two Strings),另一部則是宣傳上有點低調的《吾父吾血》(Blood Father)。

《酷寶:魔弦傳說》,是萊卡動畫工作室的最新作品。萊卡之前好幾部動畫,都深得我心,尤其是《派拉諾曼:靈動小子》(ParaNorman),把鬼怪題材呈獻得熱鬧非凡,七彩繽紛,故事也頭頭是道,不乏勵志;這部《酷寶》,當知道出自萊卡,便期待著。

《酷寶》充滿了濃濃的東瀛文化,整個故事背景,也設定在這片東部島國上。編劇在這關於小男孩主角酷寶與其家人的親情故事中,加入了魔幻及冒險元素;另外設計的三味線(聽覺)及摺紙(視覺)效果,更讓觀眾一饗這非常地道的日式佳餚,可謂一絕。

故事述說酷寶自有記憶以來,便與似乎有“日出呆滯日落清醒症”(我自取的)的母親相依為命。白天,酷寶到附近的市集賣藝,傍晚日落前要趕回家,以防日落便清醒的母親找不到自己而崩潰。他賣藝所呈獻的故事,都是關於一位日本武士經歷重重難關,尋覓三個武器(武士刀、甲胄、頭盔),最終與大魔王決一死戰,而每臨近結局部分,就是太陽西沉之時,他必須中斷故事,吊觀眾之癮(真是個說故事能手)。直至某日清明節,他因好奇隨著群眾到離市集有一段距離的墓園,看著他們的祭拜儀式出神,不知不覺便天暗了。他正要啟程返家時,竟然被殺手追殺;而經歷一段不算輕鬆的冒險之後,他才知道,追殺他的竟然是他的外公,而母親及早逝的父親,又在這段冒險之旅上,化成另一種形體來給他庇佑……

如果觀眾擔心這齣充滿日本文化的電影,給好萊塢片商拍了個“褻瀆”、“蹂躪”等,而抗拒入場花錢買難受的話,我在此可用人格保證,《酷寶》一片絕無此慮。那種東方文化才有的玄玄的、精神意會上的敘述,以及武士道之“侍”與“禪”的解說,編導成功淺顯易懂地呈現,不會艱澀得讓人想破頭,亦不會膚淺到只想啐一口。當然,全片的重點,仍該聚焦於“親情”上,其中兩點設計得頗感人,即酷寶的父母化身成猴子和甲蟲,陪他尋找他平日賣唱時說的三樣法寶,那種故人再相遇、物是人非的意境,尤其懾服觀眾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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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另一部同樣敘述親情的《吾父吾血》,由梅爾·吉勃遜唯一的大牌主演(威廉·梅西也算是小有名氣),敘述他飾演的有一段不堪回首之過去的林克,孤身寡人在偏遠郊區的休旅車中生活。直至某天,他接獲女兒莉迪亞來電向他求救,他原本墮落頹廢的生活才起了變化,也讓他得到自我救贖的機會……

八、九十年代的一線武打紅星如梅爾·吉勃遜、布魯斯·威利等人,最近接演的,都是這類明顯低調的B級電影,裡頭也不見讓他們掄起拳頭猛揍敵人,或執起手槍殺入敵營再毫髮無傷地功成身退等動作設計,就像這齣《吾父吾血》,林克為了挽救誤傷黑社會二代的男朋友的莉迪亞,嘗試從中斡旋,期間莉迪亞卻因父親曾經的拋棄妻女而積怨,對其大小聲,事後都一一解決了(最近在機上看馮小剛演的《老炮兒》,劇情與此片相類似);至於像我當初觀賞梅伯打擊壞人不手軟的好武影迷,要在《吾父吾血》中見他大展身手,可謂失望不已——人家一大把年紀了,就讓人家安養晚年吧!

值得一提的是,片中飾演莉迪亞的女星艾琳·莫里亞蒂,此片鏡頭把她拍得沉魚落雁,加上角色叛逆的性格缺陷,設身處地地試想若我是林克,面對如此困境,還真的一個頭兩個大,只能喟歎:父親不好當!

片中結尾,林克為救女兒再次“大開殺戒”(你看他前往舊搭檔的地盤,二話不說就把啰嗦成癮的舊搭檔一槍轟倒,快意十足!),最終自己也難逃一死,以己之命換回女兒的一生,這就是父親的偉大!


2016年9月14日 星期三

樓下的房客 + 急速秒殺2


我沒看過九把刀任何一本書,這部《樓下的房客》原著小說,好幾位朋友推薦給我,說很適合我的閱讀口味——變態變態的、不看小說的人都可以一鼓作氣看完、很血腥很色情等——很好,搞得我更不想看。

這齣電影,日前看過報導,導演崔震東說為了大陸(還有馬來西亞等民情較保守的國家)市場,另拍了個“乾淨版本”,其中原有的邵雨薇飾演的穎如,全裸僅穿著透明雨衣刺殺受害者,乾淨版則變成穿著純白的連身裙。電影裡,這一幕剪接很不到位,前後不連戲,顯得刻意,個人覺得,反正都會遭本地電檢局“篩”掉,不如不拍……

《樓下的房客》全片重點,當然不是裸戲(對某些人來說卻是)。它要帶出的,其實是人性,那種表面上很風光很正派,實際上當關上房門那一刻,真正的相貌才完全顯露出來,亦即每一個人都是戴著面具過活。這是世人皆懂的道理,只是為了生存,人人必須如此,否則便會被標籤為“反社會”。《樓下的房客》中的房東,透過監視器監視每一位房客的私生活,挖掘一大堆“門內”的行為,很多觀眾看了,都說那些房客都是變態的……我以為,房客正常,有病的是房東,大家都是虛偽的人類,何必揭露他人之痛、他人之欲、他人的生活?


電影的主題乃關於“慾望是人之常情”,只是情節非常扯。電影以房東在偵訊室內向警方敘述故事開始,卻沒有說明為什麼他會在裡頭;後來的警員透過電腦查到房東之前的警員身份,加上其他突然間輕易得來的情報,表明房東是前臥底探員,卻因意外被關在精神病院多年,這種種的一切非常牽強兼兒戲;最令我無法接受的是,房東在精神病院內從隔壁牢房的犯人手中接過這一串公寓鑰匙,我沒住過精神病院,但非常懷疑精神病院允許病人隨身攜帶私有物……

總結:《樓下的房客》不是不推薦看,只是馬來西亞版本慘遭刪得七零八落,需要耗費很多的想像力以及自我說服力,來讓電影好看那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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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部《急速秒殺2》(Mechanic: Resurrection),幾位台灣影評人給予它極高評價,可依據前幾次過譽的經驗,我並不抱太大期望。果然,電影在我心目中,至多只配得上“A級卡司B級故事”等號。

首集的《急速秒殺》(以及任何一部傑森·史塔森演英雄主角的動作片,《玩命快遞·Transporter》三部曲及《浴血任務·The Expendables》系列除外),都很莫名其妙地受觀眾熱愛,狠暴力的動作設計確實有舒緩現實壓力,但故事其實並沒有很好,輕易讓觀眾取得共鳴。再者,傑森·史塔森就此被定型,也不見得是好事一樁(演多幾部好的爛片,該屬好事);可他就是這樣紅起來,變成至今好萊塢幾乎“碩果僅存”的動作男星。

說回《急速秒殺2》,卡司多了也是外形比演技更容易懾服群眾的潔西卡·艾芭(我這樣說老實話,有點傷人),就跟花瓶沒兩樣,走走停停摟摟抱抱秀個羨煞旁人的古銅色胴體身材,即收工;反而是出場不多的湯米·李·瓊斯,忠奸難分,加上少有的浮誇造型設計,更令我注意。


《急速秒殺2》打著史塔森飾演的亞瑟·畢夏,是個很厲害將謀殺現場佈置為意外場景的殺手,可是全片他殺了三個人,只有一個我認為勉強可列為意外的兇案,即空中泳池那幕。另外的,他把在獄中坐擁VIP等級服務的囚犯殺死,手法拙劣到根本沒有意外“嫌疑”(此場景設在馬來半島某外海監獄,哈哈哈……);想起委託人警告他說明:要是沒有佈置成意外,你就等著XXX。由此可見,編劇把觀眾當白癡唬弄,觀眾亦白癡到忘了委託人說過這句話,腦袋早給一雙眼睛控制著,只留意史塔森的個人主義英雄魅力,以及艾芭的胸前激凸(我承認,我一直在留意這兩點)。

總結:電影很史塔森風格,即動作設計好到毋庸置疑,但故事方面,還是算了吧……


2016年9月6日 星期二

自殺突擊隊


《自殺突擊隊》(Suicide Squad)故事述說,當超人出現於這世界之後,眾多超能力者亦隨之“面世”,有些憑著他們的能力,專做違反律法之事,被關在牢裡,政府為備不時之需,遂召集一些罪犯組成這支名字很殺的雜牌軍。他們的第一項任務,就是必須打敗能力足以毀滅世界的魅惑女巫,同時亦有無法捉摸是忠或奸的小丑從中搞破壞……

如此眾多公認的惡人角色聚在一部電影裡,確是比超級英雄集結更吸引,尤其又有諾蘭版之後的小丑“再現”、憑漫畫角色的經典吸引觀眾的性感哈莉·奎茵、戲份最多的威爾·史密斯之明星效應,以及蝙蝠俠的客串消息,在在激起觀眾對諾蘭之後這對宿命死對頭會產生怎麼樣的銀幕火花(當然,這不是此片重點)的好奇心態。結果是,角色過多的它,焦點無法集中,甚至偏離“原本的目的”(換個角度來看,可說是編劇給觀眾出其不意的驚喜)——這幫打著“超級惡人”旗子的角色,無法體現何謂終極之惡!

《自殺突擊隊》確實有許多對劇情進展毫無助益的冗角,如迴旋鏢隊長、殺手鱷和卡塔娜。甚至網絡上遭網友揶揄過於早死的繩鬼,角色功用都比前三者大。至於劇情的起承轉合、故事走向,說實的身為電影常客,此片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毫無驚喜,就連想要分散注意力的元素,比如小丑與哈莉·奎茵的愛情戲,都沉悶無比。又或許,是我個人過於主觀,只覺得少了蝙蝠俠與之作對的小丑,實在不討喜。


至於“惡人之必要”,可說浪得虛名。除了自殺突擊隊領隊瑞克·弗萊格原本就是效忠於政府的軍人,其他角色透過片首的簡介,可說是好多於惡——刺客死射的致命弱點是女兒、殺手鱷和燄魔都是不欲失控造成無辜者傷亡而主動投身於特設牢房內……相較之下,反而是自殺突擊隊策謀者阿曼達·華勒更壞,可以為了國家機密而親手殺害多位同事。

或許是看了DCEUDC擴展宇宙)系列第二部作品《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Batman v Superman: Dawn of Justice)終極剪接版本,覺得超級好看,才抱著過大的期望入場,結果造成《自殺突擊隊》與心中的企盼落差甚巨,有點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