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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21日 星期二

生死一線——《忌日快樂》觀後


生死有命;萬般帶不走,唯有業隨身……這些對生死的假設、“學說”,聽多了、看多了,但是否真是如此?一個人面對死亡,是恐懼,還是豁達?只有真正面對那一刻的到來,也唯有當事人才能知曉。

《忌日快樂》(Happy Death Day)中的女主角,好像是被上帝(或魔鬼)選為實驗者,要看她生日當天不斷輪迴給兇徒殺死的反應。當噩夢成了幻像,再進化為現實,她知道一日不揪出兇手讓自己活命解除這魔咒,便永遠困在這無間地獄中。


一開始的她,有點自私,性格惹人厭;而隨著每一次重生,她發現身邊人對她的看法,然後開始自省,盡可能改掉不好的一面,並在能力所及下幫助他人。電影最後,她不僅逃出這輪迴之境,也從中成長了不少,也終於覓得真愛——從一開始自以為的一夜情人,到後來發現該男生並沒趁醉“撿便宜”,且是唯一相信她“輪迴學說”的人,讓她頓悟真愛就在眼前。

《忌日快樂》讓我想起另一部湯姆·克魯斯主演的科幻電影《明日邊界》(Edge of Tomorrow),主角也獲得一死即重生的“特殊能力”,而且也不會因死亡而失去記憶。跟《忌日快樂》一樣,編劇把死亡這原本沉重的話題,以比較輕鬆的方式,對觀眾寓教於樂,希望觀眾自行思考、理解生死真諦。這兩部片就跟電玩一樣,死去可以重來,玩家會從過程獲得經驗,不再重犯相同錯誤;但現實畢竟與虛擬遊戲不同,人生有高低起伏,就算再如何跌至谷底都好,只要活著,總會迎來反彈的一刻。

《明日邊界》劇照

當然,大家從這無限重複的死亡題材尋求歡樂,也證明了大家是“把本身歡樂建築在他人痛苦上”主義者的殘酷事實。

最近有另一部《別闖陰陽界》(Flatliners)同樣涉及死亡議題,述說幾位醫學生透過瀕死經驗來體驗後世,結果後遺症是——他們開始看見恐怖的東西……不過,個人認為此片劇情非常侮辱觀眾智商,你可以自己入場體驗。

最後,藉已故馬華作家何乃健先生說過的話總結:死亡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前往死亡的過程——我的理解是,所謂“過程”,就是“活著”。活著(人生)必會經歷不如意,但好玩在於,還是要努力過下去。

2017年11月16日 星期四

為什麼我們要殺死岡瑟


用偽紀錄片方式呈現的題材,有恐怖、驚悚的,如著名的《厄夜叢林》(The Blair Witch Project)、《錄到鬼》(REC),甚至是至今想起仍心有餘悸的《食人族大屠殺》(Cannibal Holocaust),都是偽紀錄片拍攝手法的代表作。首次看以拍攝殺手的題材的《為什麼要我們要殺死岡瑟》(Killing Gunther),倒看得津津有味,歡樂滿分。

故事敘述一位想要成名的殺手布雷克,希望以刺殺殺手界翹楚岡瑟(阿諾·施瓦辛格飾)讓自己一炮而紅,而為了證明自己有此能力,他僱了一組攝製隊,號召了幾位同行(有些跟岡瑟有仇——“敵人的敵人即是我的朋友”,瞭這道理嗎?),便開始進行刺殺任務,從初期策劃到執行過程,其中雙方交戰的驚險畫面,透過攝影機近距離的拍攝,讓觀眾飽嘗這非一般的殺手之旅。

在專業攝製隊伍的參與下,剪輯出來的畫面,當然不只有這支刺殺軍團的執行任務的過程,他們還讓布雷克自我介紹、隊友簡介,還有不少的內心獨白,堪稱是剖析殺手的世界,比一般第三人稱視角拍攝的殺手電影,更震撼、更真實——當然,沒法投入的觀眾還是能感覺出這只是戲中戲。而更有誠意的是,其中有一幕述說這支刺客隊伍在一貨倉內商討事情時,遭岡瑟突襲,還發射火箭炮,鏡頭就此暫停;重新開機時,只見布雷克持槍指著掌鏡者,威脅說無論危急的狀況都不許關機,否則會親自殺死他。目的不就為了要他們拍下全程,盡量避免讓觀眾有剪輯掉不好、失敗的畫面而報以噓聲。這是布雷克對電影藝術的堅持,也是這支紀錄片能持續開機拍攝下去的原因。畢竟攝影者正身處槍炮無眼的被襲擊範圍內,何以他們如此大膽不逃亡抱著生命危險仍要拍攝到底,就此解釋了原委。


至於布雷克聘請回來的幫手,他們有爆破高手、美艷狙擊手、電腦奇才、機器右臂、使毒娘娘腔,還有俄羅斯雙胞胎等,個個奇葩。而這群奇人異士聚在一起時,雖然氣氛嚴肅(殺人當然得認真以對,必須尊重目標,甚至死者;殺手的守則),但你看不見他們的殺傷力,反而散發出一股喜感,也是自在感(殺手第二守則:絕不能讓人一眼就看出自己的與眾不同,相貌越平凡越好)。也就是這群“怪咖”產生的化學效應,提升了這支紀錄片的娛樂性,當他們與敵相遇,獨自攻擊、合擊、防禦,表現很專業,但肢體動作就是會讓人不禁發笑。必須惡劣地承認,我會把本身的快樂,建築在鏡頭裡亡者的痛苦上。不得不說,《為什麼我們要殺死岡瑟》有點像韓國綜藝節目《Running Man》,攝影者必須跑著跟拍,而被攝者也正是要完成一關一關的任務。

除了刺激但引人發噱的動作場景,電影也帶出了殺手柔情的一面。布雷克刺殺岡瑟的目的,除了想要一炮而紅,似乎又帶有兒女私情,攝製隊伍還神奇地採訪到布雷克前度情人麗莎,甚至取得布雷克為挽留情人而留下的苦澀音頻……還有就是電影結局,不論布雷克的刺殺計劃成功或否,卻成就了一段姻緣。這好幾幕的感情戲,平衡了電影的陽剛味,也讓電影更有人情味。

最終,當“大魔頭”岡瑟終於露面時,整個反高潮的設定,才是真正讓我笑到肚疼:岡瑟另僱了一組攝製組,拍攝他的“反擊視角”,而且向觀眾說明他何以是業界最強者的秘訣——喬裝術。


《為什麼我們要殺死岡瑟》由泰倫·基勒自編自導自演,是他首部執導的電影,同時飾演主角布雷克;較有知名度的卡司,除了客串演出的阿諾,也成功請來不算很紅、但一副知性美的蔻碧·史莫德飾演麗莎。其他演員可說是電視劇常客,被基勒請來參與,在銀幕上大玩特玩。

雖說此片算是小成本製作,呈現手法也並非人人能接受(IMDB觀眾評分僅4.7分),但對我來說,它有著革命性、突破性的膽識與創意,至少讓大眾知道,偽紀錄片呈現手法除了套用在驚悚片上以加強觀眾的恐懼感,若適當用於其他題材,效果亦不差。


2017年11月9日 星期四

常在你左右


嗜鬼片者,該會知道一九九七年起不定期推出的《陰陽路》電影系列,多以三或四個短篇故事組成一齣片長,其中的幕前固定班底就有古天樂、羅蘭和雷宇揚(還記得雷宇揚嗎?)。此系列非常神奇,一年內最多可以推出五部(二〇〇一和〇二年),我當然沒看完所有的(資金有限,加上不是每部都有引進馬來西亞電影院),但聽到這系列為紀念二十週年推出的第廿部作品《常在你左右》時,還是會有少許心動。

——不為什麼,就為了難得的港產鬼片。因中國合拍片限制了“鬼才”創意,上一部讓我有驚喜(訝)的,該是李碧華鬼魅系列(《迷離夜》《奇幻夜》)了。

懷舊、感慨夠了,回來這齣《常在你左右》。它跟之前的系列結構似乎不一樣,雖是以三個故事/環節構成,卻將它們混在一起,讓角色與角色之間產生交流、交錯,同時又分開敘述各自的遭遇。這種手法,雖能讓整體更圓滿,但看到後來,於我就有點不大夠味了——覺得比重好像不平衡。


戲的開場,即以一場車禍帶出三個事件的重要角色(若真有這目的的話,那林家棟的角色就被排除在外了),分別是古天樂、佘詩曼、林雪和苑瓊丹;張智霖和蔡卓妍;以及林家棟。三組人都面對各自的人生難關,有的因貪念鬼迷心竅惹禍上身,有的對亡者念念不忘手放不開,也有的不忍愛人難過不捨離開……總之,他們見鬼,皆因還沒學會斷捨離,也在在突顯人心人性,無論是善或惡,都很正常。

我較喜歡的,還是古佘林苑這一環節,原以為鬼只有一隻,哪知道另一隻就伴在你左右;而且詭譎驚慄之餘,還充滿溫情。此外,電影結束前的回溯鏡頭,帶觀眾回到開場的那起車禍現場,看看除了已知道的亡者,還有被剪輯掉的畫面,算是推理劇“解謎”解惑的手法,讓觀眾不會帶著一頭霧水離開——只是,這種透過剪輯“隱瞞”觀眾,到最後再補回的手段,我不是很能接受,總有欺騙觀眾的作弊感覺。

至於編導邱禮濤,可謂是多產導演(單單今年就有四部作品了),而且題材不受限,愛情恐怖動作樣樣精通,質素也都能維持一定水準。《常在你左右》若以他獨力負責編劇,再加上後期加工的動畫,如突如其來的驚嚇效果及配樂(我膽較粗,沒嚇到,不好意思),這戲還算合格——至少能激起對港產鬼片的懷舊心情。


2017年11月2日 星期四

別闖陰陽界


有些電影,若不開罵的話,憋著憋著久會內傷。預告氛圍、海報宣傳文案誤導觀眾不打緊,劇情說不通,編劇自圓其說,侮辱觀眾智商的同時亦自取其辱……這種影片,搭配此種宣傳伎倆,唯有作為反面教材方有存在意義、價值。

——說的是電影《別闖陰陽界》(Flatliners)。

劇情敘述五位醫學生,其中一位無聊沒事幹慫恿同學跑去醫院少人使用的地下室,先讓自己死亡,然後要求同學一分鐘後救活自己,目的是:研究瀕死經驗。結果,這顆雪球越滾越大,第二、三、四位同學看到這“先驅者”復活後,不僅身體機能正常,還激發出潛能,對醫學知識、術語倒背如流,還彈得一手好鋼琴曲,於是急著輪流赴死,起死回生;體驗瀕死經驗不再是目的,他們要的是死後獲得的超能力!唯有第五位“理智者”,堅持己見,不跟他們瘋,但依然陪伴在側,隨時做施救。而後來發生了幾起恐怖事件在他們身上,也就只有這位理智的同學有足夠的智商、冷靜地分析,想出擺脫“邪靈”糾纏的方法……


我也不管“劇透違反道德的影癡守則”了(若真有此守則的話)。《別闖陰陽界》吸引(欺騙)觀眾的點在於:他們復活後看見、遇見的超自然力量,是否邪靈跨界?還是像《回魂夜》Leon說的,一切都是幻覺?又或者是他們自己精神分裂?女主角艾倫·佩吉的“早夭”,確實給我帶來震驚,卻是事後才有的效果,因為整套戲就只有她一個重要角色慘死——我還以為他們會一個一個陸續死亡。結果,其他人充斥了不夠驚嚇的驚嚇畫面,以及笑掉大牙的理論——試問,死而復生可以讓一個人獲得超能力,也附帶增強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愧疚感,進而轉化為幻覺,影響視神經,最後殺死自己。這說法能接受嗎?甚至是其中一位角色,他過去對不起的人都沒往生,他幻像瞧見的人物卻整隻死人頭那樣,還用匕首刺穿他手背……

而他們為了身體健康,解決的方式是,你一定預想不到——去尋回自己對不住的人,向他們道歉,請求原諒,之後就回復正常了。連那位因醫療疏失而害死人的女二,也透過再死的方式,跨界去尋找亡者,請求寬宥……對此我真的無話可說、無言可對。

一部電影,故事沒有說服力,其他環節就算表現得再好,也已經沒有價值。

就這樣。


2017年10月28日 星期六

低調的華麗——記《金牌特務:機密對決》梅林


有些戲,亮點不在主角,而是由配角散發出來。

第一集《金牌特務》(Kingsman: The Secret Service)中,主角伊格西和導師哈利·哈特的互動,還有反派范倫坦跟殘而不廢的side kick刀腳女,一正一邪的雙人組,鬥智鬥勇讓電影高潮迭起;第二集《金牌特務:機密對決》(Kingsman: The Golden Circle)整體不比首集有驚喜,我反而把焦點轉放在伊格西和哈特身邊的後勤人員——梅林身上,更發現這角色的思維、性格,竟有著感同身受而替他吶喊……

《機密對決》中有一幕,反派駭進金士曼總部截取每一位特務的地址,然後發射導彈炸毀殺人,除伊格西因在外逃過一劫,梅林也倖存下來。他的解釋是:敵人根本不把我這種後勤人員放在眼裡。聽見這台詞的當下,我渾身冒起雞皮疙瘩;之後他伴著伊格西遠赴美國經歷的種種遭遇,發現他這“後勤人員”同樣文武兼備,卻甘於退守於彩光照耀不到的地方,默默付出。更難能可貴的是,他對金士曼(公司機構、國家)的耿耿忠心,甚至願意犧牲性命讓更有才華的隊友——伊格西和哈特——去完成拯救世界之重任。


梅林人生最後的一場戲,絕對是電影情節鋪展至關重要的一刻。話說他、伊格西和哈特三人前往反派大本營途中,伊格西不慎踏到埋設的地雷,梅林二話不說用儀器暫時凍結地雷並推開他,為了不打草驚蛇自己再踩踏上去,以一曲〈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為驪歌“上路”。他生命閃亮的最後一刻,雖然不比首集爆頭散發煙火的“河蟹”畫面來得華麗,可還是因其為人低調而更顯高貴的情操,成了這系列電影最經典、最催淚的一幕。梅林,像是蠟燭,燃燒得緩慢,也比主角光環散發的萬丈光芒來得渺小、微弱,但燒得更耐更持久;片首因低調、不出風頭而逃過一劫的他,就是明證。

現實中,偶會遇到務實、做好本分、不求名利,為本身覺得是的使命感鞠躬盡瘁的人……在這逐漸為名利不擇手段的速食年代,真的該好好珍惜。

如果說,哈特本著自己一套並傳授給伊格西的做人箴言是:“禮儀,成就不凡之人”(manners maketh man),那麼從梅林身上顯現的,該是“低調的華麗”。


2017年10月26日 星期四

氣象戰


好萊塢每隔幾年就會推出自然災害片,以寓教於樂的方式提醒觀眾的環保意識,而最近好幾部災難片又跟億萬導演羅蘭·艾默瑞克的名字扯上邊,如《2012》、《明日之後》(The Day After Tomorrow)等……當《氣象戰》(Geostorm)的預告一釋出,心想又是一部艾默瑞克的作品,所以電影院雖把此片列為大片等級,仍難激起超級期待之情。

後來入場,證明了兩件事:一是這跟艾默瑞克毫無相關,二是這電影就是一般的“雷聲大雨點小”之作——導演狄恩·戴夫林專業於製片及編劇,《氣象戰》是他首次執導的長片,整體沒做到位,仍可寬宥。

《氣象戰》述說不久遠的未來,人類已研發並掌握了控制氣象的科技“荷蘭男孩計劃”,在地球外設置衛星,可隨時對全球各區域發送你想得到、該地域需要的氣候現象;正當這連接全球的技術人員、暫由美國負責的系統即將從美國政府轉交聯合國接手之際,世界各地開始引發不尋常的“意外事件”,美國政府於是派遣傑克(傑瑞·巴特勒飾)——也就是這微星科技的研發者——跟其弟弟麥斯(吉姆·史特格斯飾)合作修復荷蘭男孩。在天的傑克,跟在地的麥斯,漸漸發現面對一股妨礙他們完成任務的阻力,而這股阻力似乎來自美國總統(安迪·賈西亞飾)……

人人都愛陰謀論。這個功能可媲美《X戰警》(X-Men)中暴風女特異能力的荷蘭男孩計劃,可說是“得他者可得天下”,以美國總統為連任且欲鞏固國家作為世界警察的視角切入,確能說服人心;直至後來幕後黑手終於露面,同樣是為個人權力、為獲得維持全球人類秩序的猶如神力的企圖心。我能明白這群壞蛋想藉引發世界末日摧毀眾生,自己則跑到安全地帶(荷蘭男孩引發的氣候災難,非常精準),等待災難之後倖存者得天下的陰謀;沒法理解的是,在荷蘭男孩衛星中奸細的撤離計劃,雖然口頭上說得有理,但執行起來頗有難度,結果就死在傑克的眼底。


整套電影給我的感覺是,它跟前段提及的幾部災難片相同,都想教育觀眾對大自然、對地球的保護意識,然後用高端看起來卻不如預想中高端的CGI來糊弄觀眾,其中再加入一些兄弟情、父女情、同事情等副線,連總統也來高危狀況中搞幽默的情節,要麥斯迎娶地下戀情已久、負責保護總統的特務探員,草草結束。

《氣象戰》的賣點,很難讓我專注在故事情節上——不知是我智力有限,還是編劇問題,有些難以理解,有些根本說不通;於是把焦點放在星光熠熠的卡司上,除了前段提到的幾位,還有艾比·柯妮許、吳彥祖、艾德·哈里斯等,都是一二線或神級演員,尤其看見《教父3》(The Godfather: Part III)飾演第三代教父的安迪·賈西亞,在《氣象戰》中的神韻,只能以歲月無情來形容,更覺唏噓。

總括而言,《氣象戰》只能算是B級大片,難登大雅之堂;或許對新時代觀眾來說,就是二〇一〇年代主角不需犧牲、不夠煽情的《世界末日》(Armageddon)。


2017年10月19日 星期四

這個老師不偉大——《我想吃掉你的胰臟》《老師你會不會回來》觀後


教師,一個被譽為“人類靈魂工程師”的職業,背負著多大的使命感或壓力?尤其世界“前進”之後,多數家長都把教育之責完全推卸給教師、學校,孩子一有行差踏錯,即把矛頭指向老師——好像父母只負責生育,教育讓給教師。

自懂事以來,自看得懂電影以來,就在銀幕、熒幕中看見好幾位平凡卻偉大的教師角色,跟現實中的老師很不一樣,不會一板一眼地授課,會因材施教,在任何地方都能給予學生適切的指導,而教誨範圍並不僅限於學校課本……比如日本漫畫改編《麻辣教師GTO》的鬼塚英吉、港產片《流氓師表》張英(女主角名字叫做“盧媚”,就懂電影有多不正經了),甚至是《97古惑仔之戰無不勝》中的陳浩南,也做代課老師,皆以混混、不愛讀書者的角度切入教育。他們以過來人身份,體會莘莘學子對正規教育的壓力,用破格教學法來教育之餘,或也能給予教育界人士作為參考。

上週看了兩部與老師有關的電影:《我想吃掉你的胰臟》和《老師你會不會回來》,藉此文章分享幾句。


《我想吃掉你的胰臟》改編自暢銷小說,以一個在某校待得不甚開心,備好辭職信隨時遞辭呈的老師春樹的視角,重審自己進入教育界的契機。隨著他被編入重整學校圖書館的負責老師一職,他開始回想學生時代在這母校經歷過的事情,本是個不善交際、內向、沒有存在感的學生,直至遇見患有胰臟病、沒有未來的女生櫻良,兩人漸漸地了解彼此,愈走愈近。春樹從樂觀積極且鬼主意特多的櫻良身上,學到患,病者也可以活得很充實。電影到最後,櫻良非死於病情的安排,也是電影催淚的佈局,她就像《P.S.我愛妳》(P.S. I Love You)情節的再現,留下“寶藏”給心愛的人(春樹),讓他循著線索了解她的遺願,為此鼓勵他踏上教育之路……回溯至此,他原本對教職的無力,也終於恢復了能量,秉著她對他的期待,繼續下去……

另一部《老師你會不會回來》,同樣改編自暢銷著作,且是真人實事。述說一九九九年九·二一大地震前後,主角王政忠老師對學生親身經歷的互動,同時也改變了自己對教育這條路的心態……只是,電影並沒想像中的好。


一開始,王老師那種得過且過,為博取考績只為早點轉學而做的“努力”,只能意會,鏡頭中並不明顯呈現出來,不確定是剪輯功夫不足還是演員是元介演技不到位,難以看出他對教學、對頑劣學生的不耐;因為如此,事件(地震)之後,他從兵役回到中寮時,說是因為學生的一句“老師,你會不會回來”而成了他教學路的轉捩點,這完全體會不到那句話的力道。此外,他服兵役期時理的髮型,跟回到中寮後的髮型根本不連戲,會犯下這嚴重失誤實在有夠誇張。

所以說,片商雖試圖把此片定位成催淚、發揚教師之偉大的教育片,但功虧一簣。片末的華樂比賽,學生不再為了比賽而比賽,而是為紀念因災害去世的同學,享受演出,這幕勉強替電影加少許同情分。


兩部片中的老師,都不是那種偉大到提振人心、能為學生兩肋插刀的英雄,但就是有一種平凡的真實感。越平凡,才更能突顯其偉大之處。尤其《我想吃掉你的胰臟》,為人師表者也會碰到遺忘初衷之迷茫時刻,得靠逝者來敲醒警鐘,審視自己,重新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