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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7日 星期四

可可夜總會


以追星心態入場看了《狂獸》(崇拜余文樂)和《追捕》(迷戀河智苑),結果都失落離場——前者整體氛圍、故事及動作場景不及前陣子上映的《殺破狼·貪狼》(我知道凡事比較只會自討苦吃);後者則是太過易猜誰是真兇的推理片,也是情感(導演、編劇都是)太老舊的動作片。好在另一部皮克斯動畫《可可夜總會》(Coco)挽回我這一週的心情。

從《可可夜總會》的預告來看,感覺跟二〇一四年的《曼洛奇遇記》(The Book of Life)相似,兩者都把故事背景設在墨西哥傳統節日亡靈節,也同樣對音樂有“重度描繪”……且把“生死置之度外”,細說生死課題——這點我非常讚同,針對兒童觀眾為主的動畫,是該趁早讓他們了解這人生課題,而電影寓教於樂的方式,非常適合。

《可可夜總會》述說一鞋匠家族有個代代相傳的家訓,即禁止家族成員與音樂扯上任何關係,而電影小男孩主角米高是天生音樂家,私下藏著一把吉他,透過錄影帶,練得一手好藝,直至奶奶發現他的秘密,盛怒之下學謝霆鋒砸爛吉他,米高也在憤恨下離開屋子躲到偶像的紀念碑內,卻意外闖入異度空間見到逝去的祖先家人,也趁機闖蕩這死人世界,嘗試會見據說是祖太公的偶像吉他之神……

身在科技發達的現在,我個人對所謂“維護傳統”,幾乎嗤之以鼻。無論是宗教也好,籍貫習俗也罷,於我,最重要是“一切從簡”,所以對長輩為了維護傳統習俗而搞得自己焦頭爛額的執念,心裡只有“那麼辛苦,何苦?”的悲歎。《可可夜總會》中起先米高一家的家訓(有點像《神雕俠侶》中古墓派與全真教王重陽的初代恩怨),到後來米高堅持守護夢想而不惜與家人抗衡的精神,真的大獲人心——你看他在亡靈界裡,先答應祖先說以後不再碰音樂而“重生”,回到人間不到一分鐘即執起吉他而再受詛咒墜入“陰界”,可見內裡真有不羈的音樂魂、叛逆的搖滾精神。


而米高在人生地不熟的異世界逃離家人,跟隨一個素昧平生的流浪漢赫克托同行前往追尋祖太公,也是他叛逆表現的二次方。當然,故事發展至此,編劇已經施放魔法,靜悄悄神秘兮兮地鋪陳,只為結尾能帶給觀眾一個意料之外的驚喜——這點我覺得做得非常成功,在此就不劇透。

回到傳統與習俗上,電影有個只要後人遺忘了先人,在亡靈界“舒服”的先人即會永久消失的設定——這也是赫克托不斷嘗試偷渡回人間之故,只為提醒後代子孫別忘記他。於是,將列祖列宗排列在一張神龕或桌上,是有道理的;但因為家訓而阻止家人發揮潛能或天分,則是冥頑不靈的表現。對組訓或傳統拿捏得當,何時該放手何時該執意遵循,都是代代長輩及子孫必修的功課。

電影原片名“Coco”,是米高太婆之名。起先完全對這片名感到莫名其妙,太婆在戲中也僅是個大配角,看完戲才知道這角色可是起著關鍵作用。那種感覺有點難以形容……舉個例:就像周杰倫〈三年二班〉,歌名在整首歌中,出現只不過那一兩次,聽完整首歌卻會覺得很適合用做歌名一樣。

總而言之,二〇一七年剩下最後一個月,《可可夜總會》或會是壓軸的年度最佳電影(對不是星戰迷的我來說),值得推薦。


2017年11月30日 星期四

《正義聯盟》觀後


MCU正要踏入十週年之際,“趕進度”的DCEU也以第五部作品《正義聯盟》(Justice League),集結旗下幾位著名英雄人物——超人、神力女超人各先推出獨立電影,蝙蝠俠則在上一部《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Batman v Superman: Dawn of Justice)中跟超人以雙主角之姿登場(況且諾蘭版蝙蝠俠太深入民心,無需再耗一部獨立電影的時間與資金);至於水行俠、閃電俠和鋼骨,就是真正的“新人”了。

《正義聯盟》上映至今接近兩星期,坊間評論貶多於褒,我個人則覺得此片不過不失——至少比《自殺突擊隊》(Suicide Squad)好很多。很多人會自然地把DCEUMCU作品做比較(個人覺得DCEU內部人員也會,否則不會因公映版屢獲劣評而不斷端出“導演剪輯版才是真正版本”的說辭),兩者最明顯的差別,在於整體氛圍——MCU越到後來越像鬧劇(剛上映的《雷神索爾3:諸神黃昏·Thor: Ragnarok》就是一例);DCEU則走嚴肅、黑暗路線,尤以兩者的戰鬥場景設計,我會更鐘意DCEU超級賽亞人式的、難以言喻,只能入電影院感受的衝擊力道。只是,來到《正義聯盟》,不知是導演查克·史奈德在電影攝製期間因故無奈退出團隊,電影公司找來《復仇者聯盟》(The Avengers)導演喬斯·溫登“救難”,導致正片多了許多幽默橋段……先不論是好或壞,給我是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但也是散場後的後知後覺。

正常的小男生總會對超級英雄抱有仰慕之情。記得舊版的超人和提姆·波頓版本的蝙蝠俠,我會較傾心於後者;不是說超人電影拍得不好,只是他(祂)太強大,除了氪星石,沒啥弱點,很難取得共鳴(編劇守則的好例子)。於是,當《超人:鋼鐵英雄》(Man of Steel)成功掀出超人人性那一面時,DCEU至少拉攏了一位粉絲——我。三年之後,當華納兄弟狠心賜死超人,我內心竟泛起依依不捨的漣漪……


蝙蝠俠在《正義曙光》中出乎意料地好的表現,讓我覺得《正義聯盟》有沒有超人已不再重要,蝙蝠俠的聰明才智與他的能力(超有錢),絕對有資格成為率領這支超人類集團的領軍者。只是,看完電影後,總覺得這位蝙蝠俠跟《正義曙光》中的蝙蝠俠很大落差——《正義曙光》中,布魯斯·韋恩會為了對抗神祇,加重自身的裝備,搞得一大堆(偽)粉絲罵他“臃腫”仍在所不惜,結果證明他是對的,他有能力讓超人流血;《正義聯盟》中的韋恩,明知道(雖然只是說有預感,沒有實證)即將侵略地球的是比超人更強大的異空間生物,卻只懂得四處飛行召集超人類,不像《正義曙光》那樣先提升自己的戰鬥裝備……韋恩在《正義曙光》中超越自己極限,勇於對抗外來因素的頑強,在這電影裡完全看不見。

《復仇者聯盟》中好幾位超級英雄首度集結時,一打七的反派洛基先讓他們從內部分裂(起內訌),分而破之,雖然最終功虧一簣,但也讓明眼的觀眾窺見超能力者最大的敵人始終是自負。《正義聯盟》中,反派荒狼雖曾在遠古時候,經歷慘敗於人神各族組成的盟軍之恥辱(這幕讓我聯想到《魔戒·The Lord of the Rings》中各族聯軍對抗黑暗索倫),但正義聯盟畢竟成軍不久,且僅有五位(後加一位)成員,他(牠)自然不放在眼裡,至多會留心神力女超人和水行俠兩位宿敵的後裔。所以,成員之間的不睦,起因於彼此之間的不完全信任,但很快就被稀釋掉……被一二〇的片長限制稀釋。兩小時的片長,要帶出多位人物的“簡介”,且要觀眾買賬,絕非易事。片長過短是本片的一大失誤。

MCU多部作品,我覺得那些壞蛋會一直失敗,其實是不曉組軍之重要——以《復仇者聯盟》為例,洛基一打七;奧創雖有一時的人海戰術,始終是一人。所以,當《正義聯盟》第二支片尾釋出超人宿敵雷克斯·路瑟逃獄之後,悠哉閑哉地請來喪鐘,希望組成一支對抗正義聯盟的壞蛋軍團,不禁有點感動——希望這尚未不懂名稱的軍團,不像自殺突擊隊那樣“偽奸”。


至於許多人捧上天的神力女超人,我對其獨立電影的叫好叫座不大認同——電影是拍得不錯,但以色列女星蓋兒·加朵沉魚落雁之美,甜膩得我幾乎窒息。還是《正義曙光》的客串,才適度地讓她揮發真正的美。於是,膚淺的以女性物化論來說,她雖成了《正義聯盟》的票房保證,但我還是較傾心於飾演超人女友的艾美·亞當斯。俗話說:演戲的人是瘋子,看戲的人是傻子。今日,真正看戲看到傻的狀態又有幾人?我是!《鋼鐵英雄》中的蓮恩,與超人之間產生的異族戀,到《正義曙光》中“全世界不相信你,我仍會撐你”的愛,最是打動我。來到第三部電影的蓮恩,我仍舊能感受到他對超人的至死不渝,而她散發的美與吸引力,是戴安娜欠缺的。

總的來說,就算目前DCEU系列作口碑不如預期,但MCU好幾部作品也有明顯下滑——眾人開始對超級英雄類型片產生疲勞、無感——MCU要如何延續下一個十年,DCEU要如何突破原有的限制?拭目以待。


2017年11月24日 星期五

24小時:末路重生


最近看的好幾部電影,都跟死亡有關,不是行在死亡邊緣,就是死過翻身(真的死去),包括這齣《24小時:末路重生》(24 Hours to Live)。

劇情述說退役刺客康拉德(伊森·霍克飾)跟岳父在海邊過著悠閒生活,某日曾經合作的組織找上門,要他重出江湖,暗殺一個即將爆料給媒體、國際刑警並對該組織造成威脅的人。康拉德不甘情願下,還是出發到香港,再到南非進行任務。期間他遭刑警用槍反擊正中胸口,本該死去的他,竟被組織用特殊醫療技術救活,只為了從他口中探聽他探聽到的消息……“迴光返照”並剩下廿四小時生命的康拉德,突然良心發現,決定拯救那位能讓世界變得更美好的刺殺目標。

24小時:末路重生》有點《捍衛任務》(John Wick)等“殺手傳奇”類型片(我自取的名稱)的風格,即主角是個厲害到一定程度的“清潔人員”,習慣單打獨鬥,獨立完成任務;而後就有壞人去惹他,他於焉反擊,憑己之力搗毀整個集團。只是,康拉德跟維克(《捍衛任務》主角名稱)不一樣,他只有廿四小時的呼吸時間,而他利用這僅餘的生命,思考、自省這一生為世界帶來什麼貢獻(當然,他妻子之死,加上後來發現並非純屬意外,而是有人刻意為之的安排,令他更痛恨自己的過去),然後放棄自己對組織的忠誠,選擇對抗強權——這性格轉變非常吸引我!


除了康拉德角色散發出的吸引力,他跟舊搭檔莫羅的惺惺相惜,也是看點。康拉德隱退,莫羅成了組織的頭號人物。他倆並沒有為了爭奪第一而視對方為眼中釘,私下是好朋友。當莫羅奉命安排一組刺殺人員去刺殺康拉德時,不知是有意“放水”或康拉德實在太強,莫羅始終達成不了任務,最後還選邊保護康拉德槍斃組織頭目,自己也犧牲……

更難得的是,電影中的暴力血腥畫面,完全沒刪減——匕首割喉血揮灑、手槍爆頭腦漿噴的畫面,比比皆是,讓我看得非常興奮。當然,比較脫戲的是,要如何從香港飛抵南非時,南非時間還是當天白天?這我仍舊想不通。

男主角伊森·霍克是個非常低調的性格演技派,選的片種總處在B級片範圍,像《凶兆》(Sinister)、《國定殺戮日》(The Purge)等;當然,某些大片也能得見他的身影,只是他大多演配角,把主角光環讓給他人,自己負責陪襯。為此,這片於我更添其傳奇色彩。


2017年11月21日 星期二

生死一線——《忌日快樂》觀後


生死有命;萬般帶不走,唯有業隨身……這些對生死的假設、“學說”,聽多了、看多了,但是否真是如此?一個人面對死亡,是恐懼,還是豁達?只有真正面對那一刻的到來,也唯有當事人才能知曉。

《忌日快樂》(Happy Death Day)中的女主角,好像是被上帝(或魔鬼)選為實驗者,要看她生日當天不斷輪迴給兇徒殺死的反應。當噩夢成了幻像,再進化為現實,她知道一日不揪出兇手讓自己活命解除這魔咒,便永遠困在這無間地獄中。


一開始的她,有點自私,性格惹人厭;而隨著每一次重生,她發現身邊人對她的看法,然後開始自省,盡可能改掉不好的一面,並在能力所及下幫助他人。電影最後,她不僅逃出這輪迴之境,也從中成長了不少,也終於覓得真愛——從一開始自以為的一夜情人,到後來發現該男生並沒趁醉“撿便宜”,且是唯一相信她“輪迴學說”的人,讓她頓悟真愛就在眼前。

《忌日快樂》讓我想起另一部湯姆·克魯斯主演的科幻電影《明日邊界》(Edge of Tomorrow),主角也獲得一死即重生的“特殊能力”,而且也不會因死亡而失去記憶。跟《忌日快樂》一樣,編劇把死亡這原本沉重的話題,以比較輕鬆的方式,對觀眾寓教於樂,希望觀眾自行思考、理解生死真諦。這兩部片就跟電玩一樣,死去可以重來,玩家會從過程獲得經驗,不再重犯相同錯誤;但現實畢竟與虛擬遊戲不同,人生有高低起伏,就算再如何跌至谷底都好,只要活著,總會迎來反彈的一刻。

《明日邊界》劇照

當然,大家從這無限重複的死亡題材尋求歡樂,也證明了大家是“把本身歡樂建築在他人痛苦上”主義者的殘酷事實。

最近有另一部《別闖陰陽界》(Flatliners)同樣涉及死亡議題,述說幾位醫學生透過瀕死經驗來體驗後世,結果後遺症是——他們開始看見恐怖的東西……不過,個人認為此片劇情非常侮辱觀眾智商,你可以自己入場體驗。

最後,藉已故馬華作家何乃健先生說過的話總結:死亡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前往死亡的過程——我的理解是,所謂“過程”,就是“活著”。活著(人生)必會經歷不如意,但好玩在於,還是要努力過下去。

2017年11月16日 星期四

為什麼我們要殺死岡瑟


用偽紀錄片方式呈現的題材,有恐怖、驚悚的,如著名的《厄夜叢林》(The Blair Witch Project)、《錄到鬼》(REC),甚至是至今想起仍心有餘悸的《食人族大屠殺》(Cannibal Holocaust),都是偽紀錄片拍攝手法的代表作。首次看以拍攝殺手的題材的《為什麼要我們要殺死岡瑟》(Killing Gunther),倒看得津津有味,歡樂滿分。

故事敘述一位想要成名的殺手布雷克,希望以刺殺殺手界翹楚岡瑟(阿諾·施瓦辛格飾)讓自己一炮而紅,而為了證明自己有此能力,他僱了一組攝製隊,號召了幾位同行(有些跟岡瑟有仇——“敵人的敵人即是我的朋友”,瞭這道理嗎?),便開始進行刺殺任務,從初期策劃到執行過程,其中雙方交戰的驚險畫面,透過攝影機近距離的拍攝,讓觀眾飽嘗這非一般的殺手之旅。

在專業攝製隊伍的參與下,剪輯出來的畫面,當然不只有這支刺殺軍團的執行任務的過程,他們還讓布雷克自我介紹、隊友簡介,還有不少的內心獨白,堪稱是剖析殺手的世界,比一般第三人稱視角拍攝的殺手電影,更震撼、更真實——當然,沒法投入的觀眾還是能感覺出這只是戲中戲。而更有誠意的是,其中有一幕述說這支刺客隊伍在一貨倉內商討事情時,遭岡瑟突襲,還發射火箭炮,鏡頭就此暫停;重新開機時,只見布雷克持槍指著掌鏡者,威脅說無論危急的狀況都不許關機,否則會親自殺死他。目的不就為了要他們拍下全程,盡量避免讓觀眾有剪輯掉不好、失敗的畫面而報以噓聲。這是布雷克對電影藝術的堅持,也是這支紀錄片能持續開機拍攝下去的原因。畢竟攝影者正身處槍炮無眼的被襲擊範圍內,何以他們如此大膽不逃亡抱著生命危險仍要拍攝到底,就此解釋了原委。


至於布雷克聘請回來的幫手,他們有爆破高手、美艷狙擊手、電腦奇才、機器右臂、使毒娘娘腔,還有俄羅斯雙胞胎等,個個奇葩。而這群奇人異士聚在一起時,雖然氣氛嚴肅(殺人當然得認真以對,必須尊重目標,甚至死者;殺手的守則),但你看不見他們的殺傷力,反而散發出一股喜感,也是自在感(殺手第二守則:絕不能讓人一眼就看出自己的與眾不同,相貌越平凡越好)。也就是這群“怪咖”產生的化學效應,提升了這支紀錄片的娛樂性,當他們與敵相遇,獨自攻擊、合擊、防禦,表現很專業,但肢體動作就是會讓人不禁發笑。必須惡劣地承認,我會把本身的快樂,建築在鏡頭裡亡者的痛苦上。不得不說,《為什麼我們要殺死岡瑟》有點像韓國綜藝節目《Running Man》,攝影者必須跑著跟拍,而被攝者也正是要完成一關一關的任務。

除了刺激但引人發噱的動作場景,電影也帶出了殺手柔情的一面。布雷克刺殺岡瑟的目的,除了想要一炮而紅,似乎又帶有兒女私情,攝製隊伍還神奇地採訪到布雷克前度情人麗莎,甚至取得布雷克為挽留情人而留下的苦澀音頻……還有就是電影結局,不論布雷克的刺殺計劃成功或否,卻成就了一段姻緣。這好幾幕的感情戲,平衡了電影的陽剛味,也讓電影更有人情味。

最終,當“大魔頭”岡瑟終於露面時,整個反高潮的設定,才是真正讓我笑到肚疼:岡瑟另僱了一組攝製組,拍攝他的“反擊視角”,而且向觀眾說明他何以是業界最強者的秘訣——喬裝術。


《為什麼我們要殺死岡瑟》由泰倫·基勒自編自導自演,是他首部執導的電影,同時飾演主角布雷克;較有知名度的卡司,除了客串演出的阿諾,也成功請來不算很紅、但一副知性美的蔻碧·史莫德飾演麗莎。其他演員可說是電視劇常客,被基勒請來參與,在銀幕上大玩特玩。

雖說此片算是小成本製作,呈現手法也並非人人能接受(IMDB觀眾評分僅4.7分),但對我來說,它有著革命性、突破性的膽識與創意,至少讓大眾知道,偽紀錄片呈現手法除了套用在驚悚片上以加強觀眾的恐懼感,若適當用於其他題材,效果亦不差。


2017年11月9日 星期四

常在你左右


嗜鬼片者,該會知道一九九七年起不定期推出的《陰陽路》電影系列,多以三或四個短篇故事組成一齣片長,其中的幕前固定班底就有古天樂、羅蘭和雷宇揚(還記得雷宇揚嗎?)。此系列非常神奇,一年內最多可以推出五部(二〇〇一和〇二年),我當然沒看完所有的(資金有限,加上不是每部都有引進馬來西亞電影院),但聽到這系列為紀念二十週年推出的第廿部作品《常在你左右》時,還是會有少許心動。

——不為什麼,就為了難得的港產鬼片。因中國合拍片限制了“鬼才”創意,上一部讓我有驚喜(訝)的,該是李碧華鬼魅系列(《迷離夜》《奇幻夜》)了。

懷舊、感慨夠了,回來這齣《常在你左右》。它跟之前的系列結構似乎不一樣,雖是以三個故事/環節構成,卻將它們混在一起,讓角色與角色之間產生交流、交錯,同時又分開敘述各自的遭遇。這種手法,雖能讓整體更圓滿,但看到後來,於我就有點不大夠味了——覺得比重好像不平衡。


戲的開場,即以一場車禍帶出三個事件的重要角色(若真有這目的的話,那林家棟的角色就被排除在外了),分別是古天樂、佘詩曼、林雪和苑瓊丹;張智霖和蔡卓妍;以及林家棟。三組人都面對各自的人生難關,有的因貪念鬼迷心竅惹禍上身,有的對亡者念念不忘手放不開,也有的不忍愛人難過不捨離開……總之,他們見鬼,皆因還沒學會斷捨離,也在在突顯人心人性,無論是善或惡,都很正常。

我較喜歡的,還是古佘林苑這一環節,原以為鬼只有一隻,哪知道另一隻就伴在你左右;而且詭譎驚慄之餘,還充滿溫情。此外,電影結束前的回溯鏡頭,帶觀眾回到開場的那起車禍現場,看看除了已知道的亡者,還有被剪輯掉的畫面,算是推理劇“解謎”解惑的手法,讓觀眾不會帶著一頭霧水離開——只是,這種透過剪輯“隱瞞”觀眾,到最後再補回的手段,我不是很能接受,總有欺騙觀眾的作弊感覺。

至於編導邱禮濤,可謂是多產導演(單單今年就有四部作品了),而且題材不受限,愛情恐怖動作樣樣精通,質素也都能維持一定水準。《常在你左右》若以他獨力負責編劇,再加上後期加工的動畫,如突如其來的驚嚇效果及配樂(我膽較粗,沒嚇到,不好意思),這戲還算合格——至少能激起對港產鬼片的懷舊心情。


2017年11月2日 星期四

別闖陰陽界


有些電影,若不開罵的話,憋著憋著久會內傷。預告氛圍、海報宣傳文案誤導觀眾不打緊,劇情說不通,編劇自圓其說,侮辱觀眾智商的同時亦自取其辱……這種影片,搭配此種宣傳伎倆,唯有作為反面教材方有存在意義、價值。

——說的是電影《別闖陰陽界》(Flatliners)。

劇情敘述五位醫學生,其中一位無聊沒事幹慫恿同學跑去醫院少人使用的地下室,先讓自己死亡,然後要求同學一分鐘後救活自己,目的是:研究瀕死經驗。結果,這顆雪球越滾越大,第二、三、四位同學看到這“先驅者”復活後,不僅身體機能正常,還激發出潛能,對醫學知識、術語倒背如流,還彈得一手好鋼琴曲,於是急著輪流赴死,起死回生;體驗瀕死經驗不再是目的,他們要的是死後獲得的超能力!唯有第五位“理智者”,堅持己見,不跟他們瘋,但依然陪伴在側,隨時做施救。而後來發生了幾起恐怖事件在他們身上,也就只有這位理智的同學有足夠的智商、冷靜地分析,想出擺脫“邪靈”糾纏的方法……


我也不管“劇透違反道德的影癡守則”了(若真有此守則的話)。《別闖陰陽界》吸引(欺騙)觀眾的點在於:他們復活後看見、遇見的超自然力量,是否邪靈跨界?還是像《回魂夜》Leon說的,一切都是幻覺?又或者是他們自己精神分裂?女主角艾倫·佩吉的“早夭”,確實給我帶來震驚,卻是事後才有的效果,因為整套戲就只有她一個重要角色慘死——我還以為他們會一個一個陸續死亡。結果,其他人充斥了不夠驚嚇的驚嚇畫面,以及笑掉大牙的理論——試問,死而復生可以讓一個人獲得超能力,也附帶增強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愧疚感,進而轉化為幻覺,影響視神經,最後殺死自己。這說法能接受嗎?甚至是其中一位角色,他過去對不起的人都沒往生,他幻像瞧見的人物卻整隻死人頭那樣,還用匕首刺穿他手背……

而他們為了身體健康,解決的方式是,你一定預想不到——去尋回自己對不住的人,向他們道歉,請求原諒,之後就回復正常了。連那位因醫療疏失而害死人的女二,也透過再死的方式,跨界去尋找亡者,請求寬宥……對此我真的無話可說、無言可對。

一部電影,故事沒有說服力,其他環節就算表現得再好,也已經沒有價值。

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