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劇出身的導演沙恩·布萊克,看他的電影執導記錄,絕對驚訝於他的“菜鳥”經驗——導演處女作《吻兩下,打兩槍》(Kiss Kiss Bang Bang)是小勞勃·道尼憑藉《鋼鐵人》(Iron Man)東山再起前的代表作;《鋼鐵人3》(Iron Man 3)是他第二部長片,在漫威影視的“淫威”下,布萊克亦嘗試發揮他要讓觀眾預料不來的創意構想,結果把滿大人變成一個只在鏡頭前耍狠遭人操弄的演員,引起唾罵聲連連……直至這部《假會徵信社》,再次發揮其所長,能放膽地、無後顧之憂地大顯他黑色幽默的電影風格,我也看得異常暢快,兼替他開心。
《X戰警》(X-Men)電影系列,“古往今來”,只得一個字形容:亂!不是角色眾多之亂,而是一整個電影世界觀的設定,不像MCU那樣規劃好好的避免BUG,反而“反其道而行”,好似成了它的特色。直至二〇一一年前傳首部曲《X戰警:第一戰》(X-Men:
First Class),或許故事設定於該系列最早期時段,“時間錯亂”不存在,讓觀眾如我感覺到還存有撥亂反正的希望;前傳二部曲《X戰警:未來昔日》(X-Men: Days of Future Past)更直接“覆蓋”本傳的故事,擺明“一切重來”……若你以為它就此像MCU那般,不會讓人神經錯亂,告訴你,你·錯·了!
最新的系列第九部《X戰警:天啟》(X-Men: Apocalypse),乃本年度第三大超級英雄群戲電影,有《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Batman v Superman: Dawn of Justice)和MCU《美國隊長3:英雄內戰》(Captain
America: Civil War)早先的洗禮、洗腦,觀眾是否能在三個月內三度消化這類片種,是電影工作者的考驗。
只是,這位以其名稱作為片名的VIP,也就此而已。他後來的幾個行為,如藉X教授的念力,解放全球的核彈頭,以及命令萬磁王接收天地精華的目的,我真想不透他到底在搞什麼鬼。更可悲的是,天啟的最終下場,可謂重蹈MCU奧創(《復仇者聯盟2:奧創紀元·Avengers:
Age of Ultron》)的覆轍,雷聲大雨點小,讓觀眾產生“哈?就這樣?哦……”的感慨,感歎反派難做。
至於新生一代,日後成為火鳳凰的琴葛蕾,照舊被X教授設限潛能,唯獨片末X教授終拋棄本身的迂腐觀念,向琴求援,始戰勝天啟;獨眼龍的一臉苦逼相,有點難想像可以成長為日後的X戰警隊長,真是人不可貌相也(脫戲一下,推薦觀賞飾演獨眼龍的泰·謝里丹主演的《殭屍交戰守則·Scouts Guide to the Zombie Apocalypse》耍廢耍賤);而重新加入的夜行者,原著漫畫中是魔形女與紅魔鬼阿薩佐交配下的後遺產物。此作已有快銀與萬磁王父子之間不能說的秘密,不知魔形女與夜行者,會否像原著那樣,日後再揭露?
《英雄內戰》於我,可分為兩種不同的觀影體驗,一是電影一上映,不帶任何MCU世界觀的包袱進場;二是上一部MCU《蟻人》(Ant-Man)至《英雄內戰》期間,依循其他影視作品如《神盾局特工》(Agents of S.H.I.E.L.D)、《卡特探員》(Agent Carter)、《潔西卡·瓊斯》(Jessica Jones)和《夜魔俠》(Daredevil)的播映時間,逐漸邁向英雄分化的註定事件發展。
看過的大多數以二戰為背景的電影,都以同盟國(蘇、美、英、中等國)為忠義的一方——立馬想到《美國隊長》(Captain America: The First Avenger)、《珍珠港》(Pearl Harbor)——而納粹是奸的自然不在話下,連帶把日本、義大利等最終戰敗國視為“反派”,大力撻伐之、消費之。歷史由勝者所撰,這是史學的不二法則。所以,《杉原千畝》的創作,是以人性的偉大為扶持主角的支撐點。戰亂之下,生死交關,要保持人性光明的一面,實屬不易,甚至被多個國家列為“不受歡迎的人”(即片名Persona non Grata原意)。電影中的衫原,好幾次也面臨躊躇不前、猶豫不決的境況,可他不管難民國籍為何,最終仍選擇拯救人命,可說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像我這種對職業殺手有百分百好奇與崇拜的影癡,在多年的電影灌輸下,心目中盜亦有道的殺手,不外乎是外形冷酷、表現專業,搭配以一顆有點暖意的心,比如《終極追殺令》(Leon the Professional)的李昂、《大叔》裡的泰植、《捍衛任務》(John Wick)的約翰·維克……李昂可以為了一個小女孩而選擇放棄自己一成不變的專業領域;泰植同樣為了一個小女孩的生命而選擇重出江湖;約翰·維克更“離譜”,為了一隻狗,選擇搗毀一整個犯罪集團。若以一句話來形容這幾位殺手角色——這個殺手不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