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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10日 星期一

安娜貝爾


《安娜貝爾》(Annabelle)能讓衆人引頸期盼,可能是《厲陰宅》(The Conjuring)於人頭皮發麻的恐怖情意結作祟,甘冒被嚇的風險也要支持。

目前,人人都要瞭解某某角色的起源,超級英雄片如此,就連鬼片也仿效。這部描寫《厲》全片大部分時間只在玻璃鎮魔箱内閃爍著若有所思的大眼睛,那隻玩偶的外傳獨立電影,是否承襲了《厲》的驚嚇程度,見仁見智。

我個人最訝異的,莫過於劇情的“返樸歸真”。就像《厲》片中交代過的并依時推算,《安娜貝爾》故事背景設在1967年,而這洋娃娃著魔的原因,是邪教份子召喚出來的惡魔,以其爲渠道,在人間搞破壞。目的看似欲奪取小女娃的靈魂,實則聲東擊西,真正對象是那位最終願意作出犧牲的母親。然後切入產後憂鬱懷疑論、神父插手、魔高一丈……不算跌宕起伏,而且中段出場起先看似路人,然後漸漸與這家人越混越熟的角色,都能簡易揣測結局——不是母親身亡,就是這位鄰居犧牲小我以成全一家三口的完整。

老實説,觀衆的觀影趨向,影響了恐怖片的拍攝手法。《厲》及《陰兒房》(Insidious)系列,是在充斥血腥暴力重口味元素的驚慄片中,以清淡口味、極端詭異氣氛營造突圍的奇葩典範;《安娜貝爾》欲再突破,難度極高,尤其驚嚇點,與前者相較之下,少之又少。導演在配樂上沿襲了《厲》片導演溫子仁(此片監製)慣用的聲效,且試圖複製他擅長的氛圍營造效果,卻差强人意。當然,這不能全歸咎於導演,畢竟有《厲》片珠玉在前,《安娜貝爾》真的吃了不少悶虧。

説真的,我更想看見安娜貝爾玩偶像《靈異入侵》(Child’s Play)系列鬼娃恰吉那樣,行動自如,拿著刀子走動,嚇死人不償命;但,安娜貝爾乃真實存在,以真人實事爲藍本再創作的電影,不可太天馬行空、超現實;觀衆寧願什麽鬼都看不到,也不願劇情失真。

不得不説,現實中安娜貝爾真身娃娃,外形毫不懾人,卻潛藏著危險力量;如果本片製片溫子仁沒有先見之明,選用一個外形優雅帶有詭異氣息的娃娃替代,相信電影會更沒看頭,或完全沒有開拍的預算。


2014年11月4日 星期二

Northmen: A Viking Saga


10月份上映的電影有點難以捉摸,充滿期待入場的,最終敗興而歸;反而隨興買票入場的,或許沒有到很好的程度,卻獲得意外驚喜。這部《Northmen: A Viking Saga》,就屬於後者。

關於維京人題材的電影,除了最近紅透半邊天的《馴龍高手》(How to Train Your Dragon),有印象的是許久以前的《征服者》(Pathfinder)。《征服者》裡的維京人,是壞蛋,是要前往征服當時遍佈印第安部落的美洲,而帶領土著部落反抗這群跨洋海盜的,是自小受印第安人撫養長大的維京人。它沒有華麗的鏡頭、打鬥場面,有的就是血腥殘暴的殺戮,加上好像紅不起來的二線壯男卡爾·厄本衣不蔽體的造型,看了真爽!

這部《Northmen: A Viking Saga》,也不知道是哪國製作(歐洲國家或澳洲?),就這樣“空降”本地電影院,預告也沒啥吸引之處。可是,也許製作人員沒有票房壓力,讓導演隨興發揮,結果……蠻不錯看的。它故事極簡,幾位船員(看他們的服飾裝扮,第一印象會覺得是海盜)遭遇强風駭浪,乘船翻覆,漂流至一大陸。這批人原來是維京國的叛徒,因反叛失敗而流亡海外,沒想到仍不受大海歡迎,將之驅逐回陸地。這群“壞人”一上岸,即碰見另一國家的士兵,雙方二話不説,劍出鞘,恩怨了,還讓他們額外俘虜了一個公主,於是挾持著公主,企圖向國王要贖金,好重整旗鼓,回國再戰。沒想到,國王派遣手下兩位進行拯救任務的將領,卻有私心,想要殺了公主,然後篡位(不知什麽道理)……這讓當事人完全出乎意料的情節,自然發展出很好看的故事。

也可以這麽説,《Northmen: A Viking Saga》是一部歌頌兄弟情的電影。正邪雙方都對身邊兄弟及戰友,有著濃厚的感情。正派那方(原本是國家叛徒,來到這片土地就成了正派,真諷刺……),尤以主角與一位下人的兄弟情最動人。兩人不時因意見不合的唇槍舌戰,隨時擦槍走火,直至最終背水一戰的合作,煞是感人;還有後來加入的武僧,身負向導重任,領著這群法外之徒脫離國王追捕的同時,亦是進行著對自己本身的救贖。

至於萬綠叢中一點紅的公主,正以爲她會約定俗成的患上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對主角產生情愫,結果不落俗套,避免了兩雙潤唇貼在一起的鏡頭。她屬於知性美人,第一眼不見閃耀光芒,亦不做性感裝扮,隨著劇情發展,角色散發出的勇氣、憐憫心,自然懾人。

值得贊揚的是,電影壓軸戲的背水之戰——幸存下來的少數維京人,與追捕而來的凶殘將領,在大石前的草原對決。這場戲雖然沒什麽華麗的動作設計,倒拍得緊張刺激,尤其外形顧人怨的反派,最終不敵正義的帥氣,含恨而終那一刻,實在大快人心。

電影結尾留下的伏筆,似乎暗示著會有續集,我個人覺得,反正電影拍得不錯,只要避免受好萊塢影響太深,有續集又何妨?


2014年10月28日 星期二

曼羅奇遇記


村上春樹説過:死并非生的終結,而是生的延續。的確,死亡是另一種形式的生,是自然法則。與“性”一樣,許多爲人父母者,都不願意在孩子面前提及“死”,猶如這樣會犯大忌,霉運接踵而來。當然,當影視界無所不用其極地將死亡之後靈魂的形象,搞得烏烟瘴氣,陰聲細氣地呼喚生者,或極之恐怖的氛圍營造下,死亡變得非常可怕。

至於真正描述死亡的卡通動漫電影,少之又少,縱使有,頂多粗略帶過。尤其迪士尼、夢工廠這幾家霸占好萊塢動漫電影工業的公司,似乎都對“死亡”這題材避之唯恐不及,深怕得罪家長,從此遭打入冷宮。

故,這部《曼羅奇遇記》(The Book of Life),可以説是突破動漫電影對“死亡”避忌的框架。它取材自墨西哥當地鬼節(Day of the Dead)並做出延伸,形容人往生後去到的世界,會憑藉是否仍有親人對其的思念,而前往猶如天堂世界的歡樂之地;反之則前往比較像地獄的遺忘之境。

此片除了有助孩子瞭解死亡,消除他們對“死”的恐懼,主題當然脫離不了“愛”。劇情圍繞著三位青梅竹馬的感情世界——喜愛音樂與和平的鬥牛士曼羅、出國念書回鄉後懂得反傳統觀念的瑪麗娜,以及活在英雄父親陰影下、自小志願能夠像父親那般英勇好鬥的傑昆。這“嬲”組合,成了掌管歡樂之地與遺忘之境兩位神祗的賭注、棋子,看是哪位男孩最終獲得瑪麗娜的青睞,並嫁給他。

三個主角,三段不同的人生,皆有自己需要突破與成長的框框。我個人最喜歡曼羅那支線,他自小喜愛音樂,可是身爲鬥牛士的嫡系子孫,父親希望他能夠拿出更大的勇氣來殺牛;而曼羅更希望用音樂來感化牛、保住其生命之餘,亦希望能藉此感化父親的頑固。後來他去到“陰地”,發現有位祖先同樣熱愛音樂,卻同時也是成名的鬥牛士,讓他豁然頓悟,發現家人寄予其身的厚望,其實可以巧妙地融入自己本身的夢想,達致雙方滿意的結果。更可貴的是,他從陰地回到人間的試煉,讓他真正用音樂化解死去的公牛對鬥牛士一家人的滿腔怨氣,成功化解雙方積纍了幾代的恩怨。

本片在美術方面,可以説是上乘。《曼羅奇遇記》監製之一吉勒摩·戴·托羅,是好萊塢業界著名對怪物情有獨鍾,且在怪物造型上獨具風格的導演,《羊男的迷宮》(Pan’s Labyrinth)、《環太平洋》(Pacific Rim)等片,皆出自這位怪咖。在本片人物造型上,更能窺見他的獨特——那種五分寫實五分抽象的畫風,配上炫彩繽紛的顔色,能夠將死亡“玩”得那麽淋漓盡致,可説神乎其技也!

總而言之,《曼羅奇遇記》真適合用作家長向孩子述説死亡的真諦,又不用擔心會造成反效果的教材。


2014年10月25日 星期六

告密者


人説:“筆桿子帶來的殺傷力,會比槍桿子所製造的來得強,後遺症更長久。”我認同。槍支與子彈能讓人痛快,可是由筆書寫的文字(如今是鍵盤或平板電腦熒幕),可以保留恆古。好的,流芳百世;壞的,遺臭萬年。而這道理,一旦與新聞記者扯上關係,如何書寫報導某事某物,端看記者本身的道德操守、職業原則。

《告密者》(Kill the Messenger)改編自真人實事,是美國新聞史上,發生於一九九〇年代備受矚目的事件。記者蓋瑞·韋伯秉持著揭露真相的原則,在報章媒體界算是一位小小的風頭人物;一旦嗅到任何不公或爭議性的新聞案子,便會死咬著不放,深入調查,直至將真相昭告於世才會罷休。某天,他接獲一個因販毒而坐牢的囚犯的妻子來電,得知美國CIA利用毒販,從尼加拉瓜走私毒品,然後從中謀利。得此情報,韋伯自然不放過,冒著隨時飯碗不保、家庭分裂、生命威脅等風險,毅然調查到底。當相關“有力”人士感到受威脅,便開始反擊。面對職業生涯,甚至生命岌岌可危的韋伯,處在人生抉擇的兩難……

電影看得多,人人都愛陰謀論題材。尤其那些位高權重者,普通人民根本無從知曉他們光鮮外表的背後,是否有幹些什麽勾當,而記者就成了拉近雙方距離的橋梁。所以,一旦報社或媒體有了政治偏向,成了政治人物的發聲筒,便可以欺騙人民。故此,媒體的中立,異常重要;而新聞記者,更該具備無畏精神,視報導真相爲己任。

看完電影,我第一時間聯想到“千禧”三部曲,男主角麥可·布隆維斯特就像蓋瑞·韋伯,堅持新聞自由。當政府内部黑官官官相衛,他有幸獲得駭客莉絲·莎蘭德(綽號“龍紋身的女孩”)的幫助,透過我有聽沒有懂的高端科技,大獲全勝,送黑官黑警入獄或下地獄;韋伯事件發生在一九九〇年代,當時網絡科技沒那麽發達,大多黑官仍用“白紙黑字”溝通,所以縱使身懷科技技能,仍無用武之地。一方面只能説,韋伯太不幸運了,就連原本支持他的報社,後來因“上面”發來的壓力而選擇明哲保身,遺棄他。雖然他獲頒猶如新聞界奧斯卡獎的普利兹獎,但已無法彌補同儕爲利而對他造成的傷害。

電影結尾,以黑底白字的方式敘述韋伯被發現陳屍於住家内,頭部中彈兩槍,警方後來將其歸類爲自殺案件處理並結案。眼明人一看,就知道此事極大可能是謀殺案件,試問,有沒有可能自己對準頭部開兩槍自殺?近距離頭部中彈,早就直接斃命!就算第一槍未致命,又要有多大的決心、勇氣來扣下第二次的扳機?真相呼之欲出,只是世界不公,人們選擇沉默,讓時間偷走記憶。

同樣,善與惡是對立的。《告密者》編導透過電影,向這位堅持新聞自由的偉大人物致敬!這種捍衛精神,在現實中也是永久不滅。電影後,我們該起立鼓掌。


2014年10月21日 星期二

頭文字D:覺醒


時下的孩子,該對《頭文字D》感到陌生了吧?就算聽過看過,也該是拜2006年周杰倫飾演主角的“香港製造”真人版所賜;而真正在心中爲原著保留一席之地的(我是看動漫版的),該是我們這些七〇、八〇后了……

配合《週刊Young Magazine》創刊三十五周年,《頭文字D》推出全新的三部曲劇場版,而首部曲《覺醒》難得在馬上映,中學生涯由AE 86RX-7 FCFDGTR-32等汽車陪伴成長的我,自然第一時間入場支持。這全新的動畫電影屬於重製,故事與動畫版第一季頭幾集一樣,沒啥驚喜,有點可惜。

欣賞這部電影,除了重溫當年的稚氣,還有就是享受立體音響系統發出的引擎咆哮聲、輪胎摩擦聲。那時候,只能在電視熒幕前觀賞VCD,縱使有家庭影音系統,仍無用武之地,畢竟VCD的音效始終不會“高音甜、中音準、低音勁”,也沒有高清畫面。還有,每看完一集,就會迫不及待地與朋友分享,若對方還沒有看,就自然地先向他炫耀一番,之後再借他那片光碟。自此之後,或許就會失去那片光碟的蹤跡了……

藤原豆腐店(自家用)、飄移、溝渠過彎法等“術語”,都是中學學涯的記憶。大多日本漫畫,都以奇幻、推理等較商業化的元素爲基調,就連最貼近現實的都市愛情故事,也難免會出現一些荒謬、誇張的情節。《頭文字D》則不然,它反其道而行,非常寫實,表面上以汽車公路競賽爲主,可這些勝負背後,都在敘述著一首首不折不扣的青春舞曲。而汽車競賽,雖是電腦動畫製作,卻也經過專人指導,盡量免除造假,甚至比香港真人版更真實。(當看到片頭出現熟悉的“安全警告”字樣,總會會心一笑。)

説回電影,不知是否爲了配合現代人的觀影習慣,大部分篇幅集中在AE 86(藤原拓海)和RX7-FD(高橋啓介)的競跑上(而且只有一場半:一場是壓軸完整,另半場是序幕的零碎片段);至於描繪青春的小插曲,如拓海與夏樹的沙灘約會、阿樹的幽默人生等,皆草草帶過。

散場後,心情確實有點失落,感覺到喉不到肺,同時亦感慨,這個年代越來越少人懂得享受駕駛手排檔汽車的歡樂了。


2014年10月14日 星期二

德古拉:永咒傳奇


個人覺得,這部《德古拉:永咒傳奇》(Dracula Untold)很神奇。照理來説,這類商業電影應該在上映前大半年開始大肆宣傳;可它沒有,直至上映前一個月,才“悄悄地”攻佔電影院的預告時段。爲此,我對它興趣缺缺,就算到時會去看,也不抱太大期望。

終於,看了電影,果不其然。編導、電影公司似乎與我的心情相呼應,有所保留,背後是否有什麽打算,不得而知。《德古拉:永咒傳奇》故事情節平鋪直敘,沒有跌宕起伏,結尾也不見得是讓人震撼的反高潮;但,也就是這股平凡,讓它在我心中有少許驚艷。

布拉姆·史托克1897年原著中的德古拉角色,以史實人物弗拉德三世爲原形,加上他又有“穿刺王”的綽號,配上作者添加的人物性格、特色,取得以假亂真之效。是以,德古拉在影視界的地位猶如角色設定一樣,永垂不朽,曾經改編搬上大銀幕的作品,多不勝數,更占據恐怖類型電影的一席之地。

這最新的德古拉作品,倒不像恐怖電影(大衆都極盡所好,總自以爲是地將吸血鬼題材與“恐怖”一詞扯上關係),反而比較像史詩劇(説實話,可惜缺乏史詩格調)。它亦交待德古拉如何從弗拉德三世化身爲這位吸血鬼王的起源故事。就像老話説的:人性本善,縱使有著“穿刺王”恐怖綽號的國王,原本也有善良的一面。他是亂世之梟雄,“會對一整個村落施以極盡殘暴的手段,來換取另外十個村落的和平”(殺一儆百的意思)。於是,弗拉德三世善或惡的評論,成了編劇描繪的重點。

電影開篇節奏夠快,沒有浪費篇幅來囉嗦弗拉德三世和穆拉德二世的情同手足,僅以蒙太奇手法快速交待。真正“入戲”時,弗拉德三世已是一個小國——特蘭西瓦尼亞——的一國之君;而缺乏安全感的穆拉德二世,竟想要這位昔日友伴的國家歸順於自己(其實已經歸順了,他還不滿足),於是藉口徵兵。愛民如子的弗拉德三世,希望憑藉二人的友好關係,説服穆拉德二世,而這一著正中穆拉德二世的下懷,有了攻佔特蘭西瓦尼亞的理由。爲了保家衛國,弗拉德三世尋求非自然力量,自此踏上永不見天日的旅程……

神曾經也是人,魔鬼亦然。得到非自然力量的弗拉德三世,自然讓穆拉德二世更火大,誓要將他滅族不可,人心的貪戀,透過穆拉德二世這角色一覽無遺;而同樣秉持著唯一信念(保家衛國)獨自承受苦痛的弗拉德三世,則因爲國民發現他的成魔,轉而背棄他,還要殺了他。尤其帶領要摧毀他的,竟是對神虔誠的牧師,這點更有諷刺僞善的衛道人士,突顯人心比惡魔更恐怖的效果。

至於對吸血鬼的設定,本片大都忠於原著,僅改變了德古拉瞬間移動時,化身爲無數隻蝙蝠,與原著不盡相同。這改變煞是有型,也較符合邏輯。還有那位莫名其妙對他忠心耿耿的神秘路人,聽他説話腔調及造型,加上電影公司確認《德古拉:永咒傳奇》乃是“怪物電影世界觀”打頭陣之作,大膽猜測他是科學怪人中的伊果(Igor)一角。

電影最後,德古拉存活至現代,遇上投胎轉世不知多少回的妻子,替這部電影平添了幾許浪漫。如果我可修改結局,肯定會安排他親手殺了那有辱吸血鬼,而且娘娘腔的庫倫一家,乾脆“暮光族”安息。


2014年10月9日 星期四

私刑教育


我想,近日要在大銀幕上看見“正常、平凡”的私刑者,愈加困難。“能力愈強,責任則越大”的潛規則,已被蜘蛛人及往後的超級英雄演到濫。所以,這部《私刑教育》(The Equalizer)的上映,還真暫時緩解了這類題材的匱乏,況且電影拍得不錯,更比超級英雄電影寫實。

看過電影的親友都投訴說,《私刑教育》開場,有點悶。沒看過預告片直接入場的,更以為是藝術片,差點待不下去。好在堅持下去,才發現電影是如此好看。對我而言,這種循序漸進的敘事手法,正是讓觀眾醞釀電影後續發展的情緒——當主角麥考先生獨自前往與賣淫集團“分行”,與老大“講數”時,觀影情緒正達到沸點;終於開打,立時熱血沸騰,血脈賁張,正與邪的恩怨浪潮就此掀起。

這位謎一般的麥考先生,白天是一家一站式家居賣場的主管,為人友善,晚間卻總是失眠;無法入睡的夜晚,他會帶著一本書一包茶包,到一家廿四小時營業的餐廳喝茶。他是完美主義者,這點激起觀眾好奇揣測他失眠的原因,而在他徒手擊斃五位黑幫份子之後,還有接下來他對麻煩事情的解決手法,他的舉止、他的眼神,更讓人猜疑、動容——他不逞強,只做他有能力解決的事情;而且對著壞人,他不會讓對方痛快死去,以此證明他的兇殘,亦表示他未必是純粹的好人。

雖然如此,觀眾卻不會討厭麥考先生。這社會正缺乏這類的正義使者。當他對黑警施加酷刑,我們心底下有多麼渴望現實中能出現如此的“能力者”;當他替同事“贖”回遭人奪取、母親傳承給她的戒指,我們心中是多麼地感激,還好這種人並非與我們為敵……而對於麥考先生,就像片頭打出的引言:人一生最重要的兩個日子,一個是生日,另一個是你認為有特別意義的日子。他曾經歷不堪回首的過去,無論所爲何事,他選擇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直至眼見與他也不算朋友的雛妓泰芮遭遇暴力相向,他才善用他的能力謄改這錯誤的社會,甚至世界。

麥考先生笑起來就如好好先生,和藹可親,還懂得跳一支PIP舞蹈取悅同事;可與狠角色對視時,卻不見一絲怯懦,甚至能夠冷眼靜待對方逐漸逝去的生命——丹佐·華盛頓的精湛演技在此一展無遺。我個人最喜歡在家居商店裡頭上演的最後一戰,麥考先生憑佔對地理環境的熟識,設下重重陷阱,“分而逐一破之”,敵人簡直毫無還擊之力。而這也提醒大眾一件事:別看家居工具普通,各個都可取人性命,請小心使用。尤其我個人最喜歡的電動打釘器,射擊的鐵釘迅如子彈,卻沒有子彈那樣直接讓人痛快歸西,折磨功力一流,是最好的殺人刑具。

直至散場,我相信觀眾最想知道的事情,該與片中所有遭麥考先生毒手的壞人一樣:他到底是誰?而編導很聰明,就這樣吊人胃口,僅在片中幾位角色口中交代他的過去,繼而讓觀眾自行揣想,日後必成網絡電影論壇中夯得一時的話題,甚至成為傳奇。我以為,麥考先生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選擇的“現在”,他能替社會帶來的平和,就像原片名“The Equalizer”字面上的意義:均衡*。他堪比超級英雄,能人所不能,而最重要的,是他選擇了做正確的事——這才是真正“能力愈強,責任愈大”的最佳寫照。

最後,如果說超級英雄的定義在於戴著面具,不以真面目做一些正義的事情,或背負著童年喪父的陰影,那麥考先生真的不是超級英雄,卻比任何超級英雄還要超人……這是我個人心得。


PS:我讀書少,英文不好,個人解讀equalizer的意義,源自足球運動術語“扳平分數者”,帶有“平衡”的意思。有者說電影原名另有其意。若我說錯,請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