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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14日 星期五

羅賓漢崛起



感覺上,《羅賓漢》就像歐洲版的《西遊記》,雖重拍頻率沒有後者那麼氾濫,仍時不時會有新影視作品面市。距上一部同名電影相隔八年,《羅賓漢崛起》(Robin Hood)再以不同的視角觀點,道出這位俠盜“成魔”的過程。

印象中,《羅賓漢崛起》的羅賓漢,是那麼多部同類電影中年齡最輕的。這也難怪,否則台譯片名不會有“崛起”這字眼,就是要說明羅賓漢如何“走上歧途”嘛。故事敘述家底豐厚的羅賓漢,被召入軍隊參與十字軍東征後,回到家鄉的他原想與愛人瑪麗安就此共享下半生,沒想到家國早已衰敗,瑪麗安也以為自己從軍時客死異鄉,轉嫁他人;羅賓漢面對這人生巨變之際,碰上在戰場上倖存的敵人小約翰,小約翰為報恩羅賓漢且復仇羅賓漢家鄉的統帥,阻止羅賓漢輕生之餘,且遊說他替為暴政所苦的人民“做一些事”,對抗暴虐腐敗,重建和諧家園。於是,小約翰成了羅賓漢的授業師傅,兩人專幹劫富濟貧的“勾當”,也因此引來暴君的通緝追殺令……

老實說,《羅賓漢崛起》有點沉悶,故事情節流俗,看了大略十五分鐘,即可猜到結尾——雖然大眾都知曉羅賓漢最終會“成魔”,而《羅賓漢崛起》亦毫無驚喜地朝著所謂的“宿命”發展——他可說是如今好萊塢電影當道的蒙面超級英雄,或是動用私刑的前輩,隱匿身份除暴安良,加上雙重身份的設定,在在令人想起蝙蝠俠……這樣一說,倒跟《蝙蝠俠:開戰時刻》(Batman Begins)有七八分相似:與愛人離別、在外“學成歸來”(說的是武藝)、蒙面俠客等;兩對師徒之間最大區別是,羅賓漢與師傅小約翰的關係,是從敵對至攜手抗敵,跟布魯斯和忍者大師的反目成仇不同。


除此之外,片中唯一較讓我留意的是服裝造型設計。倒不是設計得有多好看,搭配得多麼精準符合年代,只是發現片中人的衣著,似乎都很現代化,比如羅賓漢的外套,更像是羽絨風衣;反派常披的外衣,也和類似現實中時髦“踢死兔”的改良版。不知是我孤陋寡聞或造型設計師真有此“除舊迎新”的目的,但也不失為讓電影跟上時尚風潮的一種表現。

其他的,就有點匱乏。動作設計普通,人物性格塑造得不過不失——雖然傑米·福克斯一如以往地好戲,但也沒法提升多少觀影情緒,更遑論主角泰隆·艾格頓空有一身靚麗外形——剪輯尚算流暢,劇情不見精彩,連結局也算是一種反高潮,讓人有“啊?壞人就這樣死了?電影就這樣結束了?”之訝異。

總的來說,《羅賓漢崛起》只是部打著“家喻戶曉的俠盜之起源”名堂的動作片,缺乏高潮,精彩不足,散場後輕易遺忘。



2018年12月11日 星期二

有五個姊姊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



近來不再主動看電影預告片,就算一些必看的宇宙觀系列電影預告,皆盡量能免則免,一來是擔心預告暴雷(畢竟戲看多了,對劇情的發展猜測八九不離十),二則直接進場看正片,能迎來更直接的驚喜(或驚嚇)。故,這部《有五個姊姊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就在毫無事前準備下,進場觀賞。

劇情述說由五位強勢姐姐撫養長大的主角李狂龍,想要交女朋友,都因為過不了五位姐姐那關而沒法談成戀愛;五位姐姐把這小弟照顧得無微不至視為己任,包括不讓他受情傷,此舉讓李狂龍欲擺脫她們的決心更強烈,恰好學校轉來一位樂於助人的轉學生小夢,李狂龍遂設計請她協助,而五位姐姐就像預想中的,沒那麼輕易放手……

我是抱著觀賞校園輕鬆喜劇的心態來面對《有五個姊姊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結果對充斥不合情理邏輯不通的橋段,比如在校園內投擲炸彈、動用武器(弓箭),甚至發生爆炸學生被炸得灰頭土臉(不至於衣不蔽體體無完膚),對此學校師生都似乎見慣不怪,也沒驚動警察,就跟漫畫《天上天下》一樣;有些笑梗更堪比王晶的低俗喜劇般下三濫,完全笑不出……開始時對這種設定不自在,後來看開了轉換心態,對其過於認真就是我輸了,就此熬過這一小時半的電影。


這樣的觀影經驗,不舒服嘛確實有點,但也不至於到憤怒大嚷退票的地步,原因就在至少能一邊觀影一遍吐槽,藉此“消磨”時光。此外,那位不斷刻意被人遺忘、想要露臉卻不斷慘遭攝影師(或導演)“割愛”的反派,也因其神秘感,莫名地替電影加了少許的分;電影不斷在耍冷笑話,難得這位神秘反派能帶出真正喜感——雖然不多。至於男女主角彼此之間從冤家到友情繼而進化至愛情,再經歷誤會反目成仇到言歸於好的過程,都流俗到輕易猜測出來;還有,小夢樂於助人的個性,對上李狂龍及麻吉的“求助宣言”,竟然輕易相信他人,簡直是貶低本身的智商……

另外,男性觀眾較關注的五位姐姐,各有各不同性格,呆萌嗆辣御宅性感霸氣,本該可以在她們身上大做文章,可惜礙於篇幅受限,沒法深刻刻畫,角色塑造得扁平,除了以姐代母職讓觀眾較易憑想像理解其內心戲的大姐(謝金燕飾),其他無奈淪為無關痛癢的配角。

總的來說,《有五個姊姊的我就註定要單身了啊》真的不能以一般理性思維來對待,畢竟改編自輕小說,只求歡樂,不求邏輯,亦可能只有當地人(台灣)能理解其中的梗,看得津津有味。本地觀眾嘛,只能說願者上釣(吊)。



2018年12月8日 星期六

我的打的經歷(二):在外國的文化衝擊


法國電影《Taxi》


二〇〇八年京奧期間,與友人到台灣自助遊。在九份過了一夜,下一站目的地是野柳。原本的計劃是:從九份打客運到瑞芳火車站,再轉搭到野柳。天空下著毛毛細雨,我們抵達瑞芳火車站時,心想從此處打的前往野柳,三人合湊車資應該不貴,所謂“花錢買時間”,要是抵達野柳後仍是灰蒙蒙的氣候,乾脆放棄女皇頭趁早轉玩其他地方。向遊伴提出此議,大夥附議,我們到路邊招車。

彈指間就招到了。我們以馬來西亞打的習慣,打開副駕駛座車門問價。司機說照表收費,告訴我們一個大概,還得視交通狀況而或有起落。總之就是——一切照著計費表。我們在路邊討論、計算了一陣子,期間我瞄到司機似有難色,直至我們上了車。

路上,司機對我們坦誠,他正要下班回家,但看到我們招手,只好停下;也想趁我們討論之際一走了之,卻擔心我們舉報他拒載而留下。我們心裡邊讃這位司機真有職業操守的同時,也向他說明我國一切由計程車司機說了算的文化。他嘖嘖稱奇,不知是為乘客抱不平還是羨慕身處我國的同業。

幾年後再到台北,機緣之下包下了一輛七人座計程車進行一日遊。這位司機除了開車,還肩負起導遊、攝影師、領隊等多重身份,依承諾帶我們去說好的景點,替我們做導覽、講解該地的歷史事跡,還略盡地主之誼,午餐由他買單;晚餐後又買了一支當地釀產米酒請我們品嘗……看他如此花費,一天到底能賺多少?

電影《Collateral》劇照

期間我們問他:幹嘛不守在台北市就好?如此招客還開這大老遠的路,不辛苦麼?他回說台北競爭激烈,他需要變通,接這種一日遊或幾天幾夜遊的客以維持生計;雖然客源多時每天僅睡四五個小時,但開車是他興趣,能做自己喜歡的事,何來辛苦……自此,每到台北,我都預先知會他行程,請他負責機場接送。

出差香港時亦有一番體驗。話說那次在一商場前苦候多時仍不見一輛計程車,正納悶怎麼不像馬來西亞,只要是購物商場或輕快鐵站,不管人流多或少,總有一大落計程車排著隊等……好不容易迎來一輛,上了車我問司機:“頭先廣場咁多客仔,點解不喺度排隊?”他回說:“咁等咪搵唔到食?”我建議他載客時放慢車速,就可收取更多車資。他:“靚仔,我開快一點努力載更多客,就算每位客人車資少也比慢慢開一整天沒載幾個客的錢來得多啊!我們香港人會算的吖!”

聽他說“開快”,我才回神發現車速驚人,蜿蜒而上的斜坡還飆到時速九十;我朝車窗外一看,不禁傻眼——車旁小巴也不遑多讓,兩輛車就這樣緊貼著彼此競速……

本地計程車司機,這該有的觀念,你們曉得嗎?

(待續……)

2018年12月6日 星期四

無敵破壞王2:網路大暴走



我非常喜歡《無敵破壞王》(Wreck-It Ralph),除了它是一部敘述反派角色不想當反派的反英雄劇情,出現在裡頭的舊時代電玩,都是我熟悉(有些只曉角色,不懂出自哪部作品)的,帶給我無數情懷,成了我對之念念不忘的錨。當聽見續集《無敵破壞王2:網路大暴走》(Ralph Breaks the Internet)即將上映的消息,雖然振奮,但仍有點忐忑,憂心破壞王擺脫不了“續集電影比首集來得遜”之列,故也就不敢太期待。

結果事實證明,這些擔憂都是多餘的——《網路大暴走》比首集來得出色,且是精彩翻倍的續集電影!

《網路大暴走》敘述破壞王和雲妮露(公主)經歷了首集的冒險,成了好朋友,六年來過著愜意無憂的生活,直至某日雲妮露所屬的賽車電玩《甜蜜衝刺》機台方向盤壞了,工廠也不再生產零件,為了阻止《甜蜜衝刺》被拔掉電源插頭的命運,破壞王於是夥同雲妮露勇闖網路世界,只為了獲得在eBay購物平台上出售的機台方向盤……兩人首次闖蕩網路世界的冒險故事由此展開。

我不得不佩服《網路大暴走》幕後團隊的創意,他們竟可將我認知中的網路世界,透過無窮想像力及無限大創意,呈現出一個五彩繽紛的大千世界,令我大飽眼福。其中有些角色與設定,透過印象與現實比較,果真貼切,如其中的搜索引擎(擬人化成知識淵博的學者形象),破壞王和雲妮露對其只發出一聲聲母,他即會搶著詢問是否尋找什麼什麼,就跟現實中搜索引擎一樣,一輸入幾個拼寫,即自動出現幾種選項,減除使用者的麻煩。另一令人會心一笑的設定,就是那個“彈出點擊廣告”的系統,化成一位令人感覺有點嫌惡的人,在街上叫喚,待有心人士上釣;就跟網路上常會彈出令人厭煩的廣告一樣(有時還帶著病毒)。此外,它還帶出網路霸凌、酸民留言不需負責、“對它認真你就輸了”等種種這虛擬世界時有所聞的情形,也算是給觀眾一場寓教於樂的教育。

看著這些將電子科技簡單的01,轉化成複雜萬千立體世界的創意,我聯想到有著同樣將網路立體化的另一好萊塢鉅作《駭客任務》(The Matrix),其中角色或功能的比喻,兩相比較下來,《網路大暴走》是更適合讓大眾理解的(這不在講廢話嗎?)。現代天天對著手機或電腦的小朋友輕易明瞭之外,也能讓一般電腦網路使用者更投入;要是看不懂的,也該是對電腦或網路不熟悉或抗拒的觀眾吧!


除了網路世界蔚為奇觀,《網路大暴走》真正的主題,其實是友情。破壞王與雲妮露的六年情誼,經歷《甜蜜衝刺》這一波危機,也讓雲妮露對友情及生活產生了質疑:該不該依據破壞王的希望,回到《甜蜜衝刺》中已熟悉周而復始毫無挑戰性的競賽生活?還是待在充滿無限挑戰,甚至危險重重的網路賽車遊戲《致命關頭》中?——平時有玩電玩的觀眾應能理解網路連線遊戲與單機電玩的區別——若選擇後者,則等於背叛破壞王的友誼;選擇前者則跟自己的心意過不去。兩害相權取其輕,《網路大暴走》最終讓觀眾上了一堂寶貴的人生課:友情不該長久約束著你,真正的友誼應該允許你、支持你在人生路上發光發熱,縱使沒法朝同一目標前進,也會給予無限支持,為彼此加油打氣!這才是真正的友誼!

《網路大暴走》的另一大亮點,就是將過去幾部迪士尼卡通中的十四位公主角色齊聚一堂,還盡可能找回原版的配音員替其配音;也在此片或顛覆或融合了眾公主以往帶給觀眾的既有印象,讓觀眾不禁莞爾。另外一大忠於原著配音員的驚喜,當屬《星際異攻隊2》(Guardians of the Galaxy Vol. 2)中的格魯特——其實只需用回馮·迪索的音檔即可——只能說迪士尼利用網路平台取悅觀眾的做法,非常合適。

總括而言,《無敵破壞王2:網路大暴走》是我心中年度第二部最佳動畫電影(第一部是《犬之島·Isle of Dogs》),以上提出的幾點,加上可媲美年中上映的《一級玩家》(Ready Player One)的彩蛋數量,是將所有年齡層級的觀眾一網打盡的商業策略,卻不會令人厭倦,值得推薦!



2018年11月30日 星期五

《我要的幸福》與〈相信〉



有好幾位歌手,是從第二張專輯才喜歡上他們,繼而倒回去聽他們的首張專輯,其中包括了周杰倫(《范特西》)、S.H.E(《青春株式會社》)、藍奕邦(《無非想快樂》)……還有,孫燕姿。

“孫燕姿”這名字,其實早在她發行首張專輯時就聽過。記得那時逛唱片行時,“沒有一個22歲的女生 像她這樣唱歌!”的文宣,印在其同名專輯封面上;其中電台主打、傳唱至街知巷聞的〈天黑黑〉〈愛情證書〉〈超快感〉等,都是隨時能夠聽見的作品,但我未就此“淪陷”,直至第二張專輯《我要的幸福》發行,在電台聽見首波主打〈我要的幸福〉。那是千禧年年尾,周杰倫雖發了首張專輯,仍未在我的“偶像”行列內,我主要聽的還是“古惑幫”鄭伊健的粵語歌和陳小春的苦情式華語流行樂,莫名其妙地就給孫燕姿當時算是獨特的唱腔、嗓音懾服,也很快去買了這張《我要的幸福》。

這張專輯,是那個年代少有、讓我覺得整張專輯所收錄的歌都非常好聽的一張音樂專輯(往後購入許多專輯,很多只有其中四五首好聽)。幾個星期後,發現同學也都開始哼唱其中樂曲,八卦閒聊的話題也都圍繞著《我要的幸福》。記得有有位超喜歡孫燕姿的同學,甚至把〈開始懂了〉投入到學校指定中四生必讀的馬來文小說內,不時對大夥說這首歌多麼適合做該小說的主題曲……其他較常聽見的閒聊——那時網絡未發達,資訊流通不廣,大家還能面對面聊天——大多是傳唱度較高的幾首主打歌,包括〈我要的幸福〉〈零缺點〉〈難得一見〉〈害怕〉等;而我個人較喜歡的,是〈害怕〉。

那是正值情竇初開的年齡,對心儀對象有著一種難以啟齒的情感——即俗稱的“發姣”——而本身又屬於那種內斂,什麼都往心裡塞的自閉憂鬱小生,唯有藉聽歌來抒情。深白色作詞的〈害怕〉,副歌是這樣唱的:“還是害怕夜深人靜時總想起你 還是害怕不經意的聽見你的消息 然而當愛已經沉澱得太清晰 當擁有已經是失去 就勇敢的放棄 還是會害怕一個人時就很難忘記 還是害怕突然寧願當初沒有決定 然而當愛最後的出口是分離 我會這麼相信 走下去”透過其他與歌者同齡的女生沒法演繹出來的歌聲,讓我相信,愛,還是不說出口的好……

至於其他歌曲,〈我要的幸福〉是百聽不膩的;〈開始懂了〉因為那位同學的關係,搞到我每次聽見總會想起他,有了“陰影”;〈零缺點〉〈中間地帶〉〈難得一見〉〈星期一 天氣晴 我離開你〉屬於較有“力量”的歌,這般每天播放聽了兩三個月,始對這幾首感到沉悶,繼而無感。還有一首抒情歌〈相信〉,旋律非常優美,歌者也詮釋得很好,但該是當時年紀尚幼,對其詞曲心境似懂非懂,故還是較喜歡〈我要的幸福〉和〈害怕〉。

往後,就進入周杰倫的音樂世界了。雖不時還會聽其他歌手的作品(尤其透過電台一聽見一些好聽的,會二話不說跑去買下專輯;那是平均每兩三個月會買一張專輯的年齡),包括孫燕姿接下來的三四張專輯,以及首張《孫燕姿》同名專輯也都在收藏之列。

噢還有,《我要的幸福》中作為序曲和完結的兩支〈On the Roaddemo旋律,在幾個月後成了她第三張專輯《風箏》中〈真的〉一曲,這令我有驚喜到,但已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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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後的今天,進行著“每天一專輯”運動的我,再聽《我要的幸福》。這次,〈害怕〉獨剩一股情懷,沒法再給我更多震撼,反而是〈相信〉,令我手臂爬滿雞皮疙瘩,還直衝上腦,後背一陣麻痺,感覺不到其他東西(不確定是不是臨死前蒙主召喚的錯覺)……


聽見歌詞“突然覺得 我只是一個人 有點孤單 淺淺的憂鬱 我不知道明天 會不會 很美麗 雖然今天天很藍 而雲很白 風很涼……”以及副歌“我曾經看見困難 變得膽小 不夠勇敢 但還是要相信 相信感覺 相信簡單”,也許長大了,在社會混了好幾年,覺得這首歌不再像十八年前那麼普通,反而散發著一股能量,讓聽者有繼續奮鬥下去的勇氣。整首歌用鋼琴與管弦樂伴奏,優美旋律配著歌者情感豐富卻拿捏得宜的嗓音,在充滿喧囂的鬧市中,像是一股清流,讓原本煩躁不堪的心,頓時沉澱下來……還可感受到一種孤獨襲來,那不是負面情緒,而是能讓自己放緩步伐,沉澱,再往前進的正能量;這種感覺沒法與他人正確分享,需要獨自承擔,才覺得是孤獨的一種吧。

幾年前,透過工作採訪一位本地音樂人,請他推薦一張流行樂專輯,他推薦孫燕姿剛發的新專輯《克卜勒》。從他口中說出的幾項推薦理由,其中一項我記得非常清楚:“孫燕姿是真正的在唱歌。”縱觀當時大陸電視市場上一大落歌唱比賽節目——現在還是嗎?我不確定——有好幾位一炮而紅的歌手,都靠“鐵肺”聞名,唱得聲嘶力竭,好似越長氣就越能獲得評審青睞,這點實在讓我不敢恭維。如今重溫〈相信〉,方真正領悟“沒有一個22歲的女生 像她這樣唱歌!”這句話的意義——並非一定要懂得飆高音就是好歌手,懂得拿捏歌喉,情感收放自如,恰如其分地詮釋,才是真正的歌手。而孫燕姿,二十二歲時已經悟道(我這聽歌者則要在十八年以後才領悟這道理……)。

推薦這張專輯,孫燕姿《我要的幸福》!



2018年11月27日 星期二

大君主行動



《大君主行動》(Overlord)的行銷就跟JJ亞伯拉罕過去幾部跟怪獸有關的類型片一樣,極盡所能保密到家、異常低調——《大君主行動》的預告,我在電影院內只看過一兩遍,差點就錯過這部優作。

故事背景設在二戰時期,敘述一群美國傘兵深入德軍陣營執行一項任務,途經一座大部分村民都得了一種奇怪皮膚病的村莊,“八卦”(畢竟不是他們此趟主要任務)地細查之下,發現這些病人正是納粹為了生產不死士兵而抓去做人體實驗後拋棄的倖存者。這幾位美軍查到實驗室正好在他們爆破目標的底下,於是決定順便瓦解敵方這不人道的行為……

看完《大君主行動》,我想給電影的第一句評語,是“零尿點”!戲的序章,一眾傘兵在飛機上“話家常”,觀眾可透過對白認識幾位要角,如黑人新兵博伊斯、臨時被調來且身世成謎的爆破專家福德、嘴賤的提貝特、軍方攝影師查斯(《神盾局特工·Agents of S.H.I.E.L.D》的菲茲!)等。十分鐘左右以後(片中過了九十分鐘),當他們飛入德軍佔據的領空時,遭德軍炮火襲擊,幾十架戰鬥機的同志僅這四五位倖存,電影也正式進入如過山車般高潮迭起的緊湊氛圍,直至劇終——真的毫無冷場,良心保證!


《大君主行動》確實是爽片——如果你覺得“爽片”含貶義——但編導成功將之打造成娛樂性十足的軍事驚悚片也是事實。這四位倖存下來的傘兵強迫村民克洛伊協助他們躲避德軍進入村莊後,四人與克洛伊原本不明確敵對或同盟的關係,加上對克洛伊死纏爛打的當地德軍將領華福納被他們挾持凌虐再逃走後,這群人之間緊繃的關係猶如箭在弦上,不只戲中人,觀眾也必須要有解決透氣的宣洩口。而編導處理這方面的手法,都非常高明,好幾幕驚險重重的佈局設計,以及掌鏡調度,都見其功力。

至於人性的描寫,也透過幾位角色顯現,讓觀眾邊看邊思考。我本身對新兵博伊斯的良善有一點意見,不大苟同他。他遇事躊躇,舉棋不定,好幾場戲醞釀出的緊迫氛圍,其實都是他這“無謂的良心”形成的。與他對比的是爆破兵兼這四人的首領福德,因作戰經驗豐富,對敵也沒有惻隱之心,可以狠心暴力地凌遲華福納,該幕也是福德與博伊斯爭執得最激烈的一次。我是支持福德,畢竟戰爭時期,對敵人仁慈等於對自己殘忍(當然此片是要道出“良善是最強武器”之要點);然而,福德也有犯錯的時候,華福納的脫逃,就是福德下錯決定的結果。這一場戲是很明顯的情節漏洞,但聰明的觀眾該會明瞭這是為了推進情節而不得不做的漏洞,否則很難把戲引到最終的結果……

還有那位特別“黏”提貝特的小孩角色,也是令此片特別突出的一大設計。我很少認可電影裡的小孩角色(我承認我是恐童主義),但這部戲裡的小孩不像其他電影是個包袱角色;戰爭片裡,小孩一般是作為充斥殘暴氣氛下的一種調和劑,能中和大人釋出的戾氣,讓觀眾在戲的冷凝氛圍中,仍能獲得一絲平和。提貝特起先很討厭這位小孩——尤其看他一直模仿自己,真的很煩躁——後來卻不惜冒著生命危險闖入槍林彈雨中救他,同時也是拯救自己的靈魂。


至於殘暴,戲裡有不少血腥場面。而難得的是,戲院竟幾乎無刪減,所以能看見特效化妝的功夫。作為電影宣傳工具的“怪物”,其實也不算怪物,都是人類變種而成,無需在外形上做特別耗費時間精力的加工;反而是以假亂真的臉部特效妝,尤其華福納毀容後有一場正臉示人的戲(那取鏡有點說他重生的錯覺),把角色原有的殘暴驚怖,再推上一個層次,都讓電影加分不少。

總的來說,《大君主行動》是近期拍得非常好的二戰題材電影——要提出幾部典範,一時也想不起那麼多,閃出腦際的是二〇一七年克里斯多夫·諾蘭的《敦克爾克大行動》(Dunkirk),還有昆汀·塔倫提諾的《惡棍特工》(Inglourious Basterds)……天哪,那也是二〇〇九年的作品了——良心推薦這部《大君主行動》,錯過可惜!



2018年11月24日 星期六

我的打的經歷(一):被虧待而不自知



看了韓國電影《我只是個計程車司機》,我超喜歡——並非因為電影主角針對一九八〇年韓國光州事件從原本對學生上街嗤之以鼻的態度,後因理解他們的立場及目的而轉態支持;而是對他作為一位計程車司機,收了搭客的車資,就不畏艱辛完成使命:把搭客載到目的地的職業操守。

學會打的,是在中學時。如果打的也有SOP,那我對其的知識都是從電影或電視劇中看來的——站在路邊招手,上車,說明目的地,抵達後付車資下車;只是本地打的多了此步驟:上車前需向司機說明目的地,司機願意載送才可上車。對這步驟,我也沒想那麼多,認為是馬來西亞打的文化與外國不同。對計程車司機的態度及服務,也沒不滿;偶爾遇到那種計費表似乎動了手腳的車子,也只敢怒不敢言。

那時遇過各種各樣的司機,大多是沉默寡言地開車;僅有少數會撩我講話,不然就是逼我聽他們公開演說。記得遇過一位熱情的司機,看我年紀輕輕戴著閃光眼鏡,就介紹我一種療法,從他口中說出來的並非如今已普遍的鐳射治療,而是用牛眼取代人眼,“安裝”上牛眼後,眼珠嚴重突出,藉此讓眼神更犀利更容易“導電”吸引異性。我對此半信半疑,但想像那眼珠暴突的畫面,等於要我毀容,就算有錢也不會去進行這種破壞自己市場的療法……

亦曾遇過一位非常友善的計程車司機。那是學校年終假期,我找了份服裝銷售的兼職工作,耶誕節當天招了一輛計程車到百貨公司上班,司機是一位侃侃而談的大叔。路上因公假一路暢通,大叔也不會為了拖時間掙車資而龜速行駛;抵達目的地後,車資七令吉八十仙,他竟“四舍五不入”,只收我七塊錢,還祝我假期快樂!這是我至今在本地有過最好的打的經歷。

電影Taxi Driver劇照

唸大專第二年時,搬家至有點“山旮旯”的區域,那區沒公交設備(至今仍是),離家最近的輕快鐵站有五六公里遠。週末回家時,因不想麻煩父母特地載送,不急著回家的話,就會耐心搭巴士到離家尚有二公里遠的公車站,再用走的接續歸途;否則的話就直接在輕快鐵站打的。

期間除了經歷過拒載,也遇過不走計費表,先跟搭客談妥價錢才開車的;亦試過午夜後強迫我付雙倍車資的無理司機。除非我色盲,我明明看見條規註明“午夜載客額外征收計費表上所列車資之50%”,何來雙倍?每遭遇這些不快經歷,當下確實不爽,但也很快釋懷——這是馬來西亞計程車文化,我等無權無錢小人物,除了自歎倒霉,還能怎樣?

直至二〇〇八年第一次到台灣,體驗過那兒的計程車文化以後,才發現本地的計程車服務,實在低劣到一個程度……

(待續)